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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勝小碎步跑到姜沐璃跟前,拉扯她衣袖,小聲問:“怎么回事?不是讓你給太子殿下送披風?”
無論他如何想,怎該都是俊俏郎君與美貌娘子雪中漫步的畫面,怎么一回來,這太子就氣沖沖地將披風燒了?
姜沐璃撇了撇嘴,將遇到二皇子的事都告訴了潘勝,搖頭道:“我哪兒知道哪里惹了太子。”
潘勝一聽,拍了下大腿:“你可真行啊!問題不正出現在這?”
“在哪?”姜沐璃不解。
“你新來的不懂,太子殿下最不喜外人碰他的東西,那披風都上了二皇子的身,殿下自然不會要了,他不將你也丟到火盆里燒了已經是大發慈悲!”
姜沐璃這下不開心了。
她又有什么錯?她一個在宮里,宮女不是宮女的人,又怎能拒得了二皇子的命令?
可心里有什么不滿,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潘勝心思細膩,轉眼便道:“行了,你也甭傷心,太子殿下沒發落你,說明心里還是看重你的,啥也別多說多想,快進去伺候。”
姜沐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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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院內發生的事,不少宮人瞧見了,不過片刻,東宮內便私下口口相傳這獻進來的美人失了寵。
美人腆著臉給太子送溫暖,而太子當著眾人的面就不給那美人面子,當場將她準備的御寒披風燒毀。
潘勝攛掇姜沐璃去太子跟前伺候,而她才惹了太子不快,哪敢在他眼前露面?
對此,潘勝恨鐵不成鋼低罵了幾聲。
謝縛辭進殿,換了一身輕簡便服,卻半晌沒見姜沐璃跟進來,他緊抿唇,坐到書案后處理公務。
殿內的鎏金爐溢出的熏香濃郁,謝縛辭執筆的手滯了又滯,似極其不適應殿內沒有姜沐璃身上的清香。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謝縛辭終是忍無可忍,冷著臉吩咐吳毓:“去把阿璃找來。”
吳毓應下轉身,迎面走來一名發髻梳得一絲不亂,著深色宮服,年過四旬的嬤嬤。
“何嬤嬤回東宮了?”吳毓見到來人瞬間揚起了笑意。
何嬤嬤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遂行至謝縛辭面前行了個禮:“老奴,拜見太子殿下。”
謝縛辭面色溫和了幾分,頷首:“嬤嬤請起,不必行此大禮。”
何嬤嬤原是先皇后崔氏的乳娘,伺候先皇后多年,建宏六年先皇后葬身火海后,何嬤嬤便轉到太子身邊,撫養他長大。
這么些年,東宮下人里無不敬重她。
一個月前,何嬤嬤回老家平洲奔喪,喪期一過便立刻返了回來。
吳毓見何嬤嬤像是有話要同太子說,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見殿內沒有外人了,何嬤嬤道:“殿下,容老奴多嘴問一句。”
“嬤嬤請問。”
何嬤嬤眼角堆了幾道褶皺,鬢角隱有幾根銀絲,很快,她緩緩開口詢問:“老奴方才回東宮,偶聽幾個宮人私下閑言碎語,不知那位阿璃姑娘是何人?”
謝縛辭隨手放下書卷,又從書案屜子里翻出兵書,語氣淡然:“昌陵侯世子送進來的美人,嬤嬤不必在意她。”
何嬤嬤松了一口氣,道:“既然殿下這么說,老奴就放心了。”
他眉頭倏地一挑,長眸微瞇:“怎么,嬤嬤是想表達什么?”
何嬤嬤見他這個眼神,心里發怵,伺候多年,便知這是殿下不高興的前奏。
可有些事,即使殿下刻意去避開也遲早要面對。
若只是尋常消遣也就罷了。
她方才回東宮,聽宮婢提起,這半個月太子幾乎日日離不了那個美人。
以殿下冷情的性子,若非上心,豈會對一個女人做到這般地步。
“殿下若只是嘗嘗鮮也就罷了,男女之歡,人間常事。但殿下尚未娶太子妃,萬事可得謹慎,莫要在大婚前惹出禍端。崔氏那邊……”
何嬤嬤語重心長,哪想,謝縛辭面色驟冷,將手中的兵書往書案一擲:“孤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何嬤嬤駭然,臉色煞白,立即下跪,顫聲喊:“殿下息怒……”
殿內靜默了半晌,何嬤嬤緊繃著臉,良久,才聽頭頂傳來一聲:“嬤嬤起來吧。”
何嬤嬤顫巍巍起身,見太子臉色好轉了許多,才道:“殿下,老奴決然沒有干涉殿下的意思,只是……”
話未說完,被謝縛辭抬手打斷:“罷了,孤不怪你。”
“至于嬤嬤擔心的,孤心中自有定論,孤不是那等會被女色迷得走不動道的人,留阿璃在身邊,孤亦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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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姜沐璃在宮女的通臥里歇息了大半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