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ainoya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月的身孕,那豈不是說平陽長公主在汴州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這么天寒地凍車馬勞頓的,真是……
眾人越想越覺得后怕。
衛國公與平陽長公主更是沒有想到自己能老蚌生珠,登時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覷,旋即目光灼灼地盯著平陽長公主的肚子。還是薛衍最先反應過來,忙向幾位太醫詢問平陽長公主的身子如何,是否需要服用一些保胎的湯藥之類。又問孕期可有什么忌口禁忌?
一面問,一面倒是心下百感交集的。蓋因薛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乃后世穿越而來,不過因緣際會才成了衛國公與平陽長公主的兒子。這讓薛衍總有一種鳩占鵲巢的心虛感覺。
更何況他并不屬于這里,就算他竭力想要活下去,可是世事難料,誰也不能保證他就能在大褚順風順水的過一輩子。薛衍早晚也要回到后世的。薛衍并不想到了那個時候,衛國公與平陽長公主再次經歷一番喪子之痛。
如今眼見平陽長公主再次懷有身孕,終于有了他們自己的血脈,薛衍見了更是欣慰欣喜。并且在心中暗暗盤算著,等到平陽長公主安然生下子嗣后,倘或是個男孩兒,他必定要讓出衛國公世子之位才好。
屆時他會以長子長兄的身份,好生孝敬阿耶阿娘,好生疼寵弟妹。他們永遠都是一家人,但不屬于他的東西,他也不會覬覦。
男子漢大丈夫正在頂天立地遇事無愧于心,別說他并非是衛國公與平陽長公主的親生兒子,即便是兩人親生,只要自己有能力肯立功,“何必要吃分家飯?”
眾人皆忙著向衛國公與平陽長公主道喜,并沒有人留意到薛衍的這一番心思。
唯有魏子期擁有上輩子的記憶,知道事情后來的發展。此時眼見薛衍神情默默,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不覺聯想到上輩子的種種,心下越發敬服薛衍的光風霽月。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六章啦,六六大順,撒花~(≧▽≦)/~
☆、第67章
因著平陽長公主懷有身孕一事,太上皇與永安帝魏皇后、衛國公都高興的無可不可。魏皇后擔憂平陽長公主是高齡孕婦,來回折騰會傷害子嗣,遂向永安帝商議勸諫平陽長公主夫婦留在京中。
然而平陽長公主和衛國公都舍不得叫薛衍一個人返回汴州,眾人相持不下,最后薛衍只得妥協一步,陪著平陽長公主留在京中。至于汴州一事,因著魏子期在過去一段時間同薛衍配合的較好,處事也極為公正默契,遂將這一攤子事兒全權托付給魏子期。
魏子期經過了上輩子,早已料到此事,也并沒有什么異議,當下答應下來。又說每隔時日,會派遣快馬回京中報信,隨時告知汴州當地的情況。不過這都是年后復朝之事,此刻也不必多說。
至于海運一事,茲事體大,須得朝臣仔細商議,目前還沒有什么結論。
如今卻說年下時節,因為平陽長公主懷孕之事,衛國公府內裁撤了所有不利于孕婦的擺件吃食,重彩瓷器,甚至連除夕夜的驅儺舞都不準平陽長公主跳了。平陽長公主雖為婦孺,這輩子因著帶兵打仗,一直被人糙漢子般的對待著,哪里受過這種捧在手里心兒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翼翼,登時還有些不自在。整日里向人抱怨說衛國公和薛衍兩個這不許她去,那不許她做的,實在煩死人了。
眾人聽著平陽長公主的話,知道她名為抱怨,實則心里卻是比蜜還甜,也都不以為意。
因著長安城內冬日氣候寒冷,薛衍總覺得對孕婦不好,所以想陪同阿耶阿娘去城外驪山腳下的溫泉莊子上休養一段時日。只是又閑薛家三口兒人丁太少,即便過去了也顯寥落,遂給相好的鎮國公府、魯國公府幾家下了帖子,邀眾人齊上驪山過冬。
然后又進宮去游說太上皇的永安帝魏皇后,永安帝也覺著長安城的冬天太過嚴寒,不利于調養身體,遂同意了薛衍的建議,御筆一揮,連帶著看得上的朝中大臣,都跑到了湯泉宮避寒。
年余不曾回來,薛家的溫泉莊子內仍舊是溫暖如春。薛家三口并相邀來的幾戶人家剛剛在溫泉莊子內安置下來,便見太上皇永安帝魏皇后并幾位皇子大臣換了常服徒步而來。
打眼瞧著漫山遍野的鮮花嫩草,田畦佳蔬,永安帝不覺笑向薛衍等人道:“還是你們會享受啊!怪不得太上皇寧愿過來住也不愿意留宿湯泉宮。果然我們見了也不想走了。”
同湯泉宮相比,薛家的溫泉莊子雖然沒有那么華麗富貴之像,但田野意趣更濃,用句現代的話說,更接地氣兒的。
薛家眾人聞聽永安帝所言,平陽長公主不覺笑向太上皇道:“阿耶想住在莊子上,倒也很好。恰好上一回太上皇住的那處院落還空著。倘若阿耶愿意,我這就叫他們收拾出來。阿耶就別走了罷?”
太上皇聞言,不等旁人反應,登時滿口答應下來。臉上還露出老頑童似的得意笑容。永安帝魏皇后與諸位朝臣見了,少不得啞然失笑。
太上皇見狀,因笑道:“說我戀著薛家溫泉莊子內的好吃食玩意兒也好,是覺著新鮮有趣也罷。我只是覺著這里和我更投緣些。合該叫太子青鳥幾個也留在這邊。我記著上次他們過來,也玩的很盡興。”
太子幾個聽了太上皇的話,不覺眼巴巴地看著永安帝。
永安帝愈發莞爾,又不好駁回太上皇的意思,只得應了。除太子外,年齡較小的幾位皇子都歡呼雀躍,一徑跑上前纏著薛衍要去玩樂。
魏子期心血來潮,倒是糾集了幾家公侯子弟跑去山上打獵,只說要給眾人加餐。眾人看著也高興,倒是不曾組織的。
一時魏子期回來,果然打了兩只刨子并一直梅花鹿,全都交給灶上烹制了。眾人仍舊親自下田里采摘了新鮮果蔬菜肴,命廚房里的人做好了,吃了一頓全天然無公害的農家菜,方才回轉湯泉宮。
夜里眾人各自歇息,薛衍因睡不著,少不得出來逛逛。便見魏子期也不曾睡,正坐在花園子的山子石上月下獨酌。薛衍心下莞爾,一時走上前去,笑瞇瞇說道:“你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么?”魏子期一面笑著,一面從山子石旁拿出一壇子好酒遞給薛衍,因笑道:“吃一杯?”
薛衍笑著接過酒,學著魏子期的模樣仰脖子灌了一口,只覺一股清甜甘冽滑入口中,沁入心脾,登時人都精神起來。不覺贊了一聲:“好酒。”
說罷,忍不住又吃了一口。魏子期見狀,便道:“慢些吃。這酒后勁兒大,當心上頭。”
薛衍搖了搖頭,將酒壇子放在一邊,口內說道:“你說得對,倘或醉了,明兒早起又得頭疼。”
魏子期沉默了一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其實是一個特別沉默的人,不知道怎么關心人,也不知道怎么哄人開心。這會子想同薛衍多說幾句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想了半日,魏子期笑向薛衍道:“你上過房頂嗎?”
“啊?”薛衍險些沒聽清,不覺茫然的看著魏子期。
魏子期少不得重復了一遍,薛衍仍舊覺得莫名其妙,搖頭說道:“沒有。”
魏子期細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也不待薛衍反應。一手提著酒壇子,一手摟著薛衍的腰,縱身一躍,薛衍只覺身子一輕腳下一空,回過神來,兩人已經站在了溫泉莊子的房頂上。
月色如銀,山間氣候如春,大片大片的梨花和桃花盛開,佳蔬玉樹從近及遠,夜間起霧,整個驪山被溫泉蒸騰的薄紗一般的霧氣籠罩在其中,遠處的湯泉宮燈火輝煌,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如夢似幻。
陣陣微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花香芳草香氣,氣氛越發靜謐。
魏子期扶著薛衍在屋頂上坐下,仰頭看著幾乎是觸手可及的滿月,整個身子放松下來,雙臂枕在腦后,躺在房頂上說道:“小時候不愛說話,每天除了習武看兵書,就不知道該做什么了。有時候也會覺得無聊,或者不高興,就爬上屋頂看看月亮星星,吃兩杯酒,好像人也能開懷了。”
薛衍聞言一怔,旋即笑向魏子期道:“只可惜我酒量不好。不能陪你好生醉一回。不過我今日可以陪你飲到我醉,只當是我舍命陪兄弟,你說好不好?”
魏子期有些莫名些看著薛衍。他只是想跟薛衍在一起說說話罷了,怎地引出薛衍如此憐惜之色?
旋即才反應過來,薛衍竟然錯以為是自己不開心找人陪。不過細想想,薛衍確是是這么個性子。不覺又是一笑,也沒辯解什么,開口說道:“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