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撫琴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言皺著眉,勉強點點頭:“……那好吧。”
從林言這得到滿意回復(fù),程安安雀躍的踮著腳尖,哼著小曲,往程父的書房跑,估計是要把‘沈聞對自己致歉‘這件事告知天下。
林言就這么看著他的背影的遠(yuǎn)去。
關(guān)上門。
心臟在胸膛里跳的很快。
很快很快。
林言感到腎上腺素在飆升,那銹跡斑斑、一層又一層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鎖鏈隱隱松動,那扯著他往泥潭里深陷、扯著他讓他為程安安奉獻(xiàn)一切的命運,在這一刻發(fā)生了偏轉(zhuǎn)。
徑直走向陽臺,林言從陰影一步步邁向月光,吹著微涼的晚風(fēng)。
睡袍衣擺翻飛。
他清冷而淡漠的眼睛卻很亮,亮的驚人。
從記憶里,他總結(jié)出程家父母的習(xí)性。
程家在‘一塊磚掉下來能拍死三個老板‘的京城只能算是中產(chǎn)。
程家父母表面疼愛兒子,嚴(yán)禁兒子接觸二世祖以及玩的很花的權(quán)貴圈子。
實際上,他們只是在待價而沽。
借由‘林言‘這個冤大頭,暫時看管住程安安,不讓他亂搞瞎搞,一直等到真正配的上程安安的人出現(xiàn)。
這也是為什么‘林言‘在夢里發(fā)現(xiàn),幾十年后程安安依舊跟幾個男人糾纏不清,但那些男人里卻沒有他的原因。
他一介平民,在學(xué)校里還能稱得上一句優(yōu)秀卓越,但真正進(jìn)入社會,在有權(quán)有勢的人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優(yōu)秀變得乏善可陳,卓越也變得平平無奇。
現(xiàn)在,這個‘配得上‘程家的人出現(xiàn)了。
——沈聞。
林言不想管沈聞?wù)嬲挠靡馐鞘裁矗蚵劦某霈F(xiàn)以及所作所為,真的幫了他大忙。
不論沈聞想干什么,林言都要讓程安安、以及程家所有人認(rèn)為——沈聞對程安安另眼相看。
只有這樣,程家父母才會允許程安安與他疏遠(yuǎn);只有這樣,他才能脫離程家長達(dá)十幾年的控制;也只有這樣,林家父母才不會偏執(zhí)的覺得是他對不起程家,對他施以精神壓力。
一箭三得。
他林言,前二十年渾渾噩噩,活得像提線木偶,記憶也模模糊糊。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如果真的有命運,真的用各種謊言迷惑他、欺騙他,妄圖殺死他、取代他,讓他墮落、死亡、不得安寧。
那他就掙脫這枷鎖。
一次又一次、拼盡全力的,拯救自己。
這最后一次。
他要拯救的只是自己。
第107章
星期一, 上午十點。
林言坐車回了a大,今天天氣晴朗, 日頭正盛, 林蔭路兩旁都是剛下課的學(xué)生們。
今早林言在程家吃的早飯。
程父程母表現(xiàn)得格外熱情,就是熱情之中有些許僵硬。
這點僵硬林言能理解,在他們眼里, 自己就是一個‘厚顏無恥靠自家兒子獲得天寰科技實習(xí)機會‘的軟飯男。
不過在程安安真的跟沈聞扯上關(guān)系前,他們還需要他, 暫時不能擺臉子。
十點二十分,林言換上白大褂,他身段修長清瘦,皮膚白皙, 微垂著眸, 單手接通電話, 清凌凌的模樣, 如松如柏。
電話里程安安懨懨的抱怨著:“哥, 我去天寰科技, 根本沒見到沈總。”
林言:“哦?怎么會……?”
“天寰科技是天寰集團(tuán)的分公司,跟我見面的是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 叫什么邱琛。我問他沈總在哪兒,他也不告訴我。”
林言嘴邊掛著隱晦的微笑,沈聞日理萬機,怎么可能誰想見他就能見到,再加上天寰科技只是一個分公司, 沈聞再怎么閑,也不至于去分公司坐鎮(zhèn)。
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走廊出現(xiàn)幾個剛從實驗室里出來的人影,何靜看見林言, 準(zhǔn)備過來,見他在打電話,于是招招手,先走了。
林言干脆停下腳步,倚著盡頭的窗戶,吹著微涼的風(fēng),耐心的安撫程安安的情緒:“這樣啊,沈總畢竟是大忙人……不如你去天寰集團(tuán)試試?”
“可以嗎?”程安安猶疑起來:“我跟沈總到底只有一面之緣,真要是跑到天寰總部去,他會不會覺得我……不懷好意呀?”
林言差點被逗笑。
程安安居然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