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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隊長上前,看著眼前瘦弱文靜的少年,眼神波瀾不起,問:“少爺,怎么做?”
“把他的胳膊腿都給我打斷,拎著他一塊去出租樓!”紀年滿眼血色的笑了,一字一頓:“我要讓紀妄好好看看,跟他混在一起的人都會是什么下場!”
斷手斷腳、像個蠕蟲一樣的同伴,哀嚎著、哭泣著,在空中無助的乞求,絕對會給紀妄帶來巨大的打擊。
反正紀妄已經是個廢人了。
等取了紀妄的信息素,他不介意往紀妄心口再捅上狠狠一刀!
虎背熊腰的保鏢們平靜上前,漸漸縮小包圍圈,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把林言放在眼里。
既然紀年說了要人斷手斷腳,那就……
保鏢隊長抬手——
“砰!”
下一秒,一陣突如其來的悶響。
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三四個保鏢間的空襲,如一柄利刃,尖嘯著、重重的砸到人群后的紀年臉上。
松松垮垮的系帶解開,廚房用的腐爛蔬菜味蔓延開。
竟是個垃圾袋。
紀年猝不及防發出的慘叫,連連趔趄幾步:“——啊!”
“……紀少?”保鏢隊長眼皮一跳,耳邊再次響起風聲。
幾乎是同時,他猛地扭過頭,緊接著,也被狠狠的、不留情面的砸到臉上。
“砰!”
巨大的力道像鐵塊一樣,險些把保鏢隊長的鼻梁骨砸斷,他一陣眼冒金星,鼻腔涌出一股熱流,劇痛夾雜著的腐臭,居然也是一袋廚余垃圾——
“啊……!”他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事故發生的突然,兩個領事的先后被一袋垃圾砸倒在地,捂著鼻子半天直不起身。
其他保鏢們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黑夜下清瘦白凈、仿佛一吹就倒的少年。
林言松著腕骨,沒了兩袋負重前行的垃圾袋,格外輕松地站在原地。
似有所覺,他也朝保鏢們看去,狐貍眼彎彎,淺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明擺著一副純良無辜的模樣,笑瞇瞇的說。
“瑪
德,最煩裝逼的人。”
“能不能一塊上啊,趕時間。”
箱子內一陣又一陣壓抑的慘叫聲響起。
巷口,燈光照不到的暗處。
紀妄眼里含了些笑,在確定紀年幾人是秋后的螞蚱,翻不出任何風浪后,才謹慎的趕在林言之前回家。
打開房門,他迅速將客廳的臟衣服收拾好,端進浴室接水。
水接到一半,二樓忽然出乎意料的響起一陣腳步聲,整齊而密集,有備而來。
紀妄敏覺的抬起頭,鏡子內,黑發黑眸的alpha神情不變,眸色卻緩緩轉沉。
——不是林言。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五分鐘,或者十分鐘。
這陣腳步聲停在走道里,直到此時,才被禮貌的敲響。
“咚咚咚”。
門鎖被撬,不是請求、也不是提醒,而是充滿不屑與強勢的,徑直推開了門。
“咔噠”一聲。
月光傾斜而入。
慘白的光線沿著越開越大的門縫,灑向玄關。
紀妄平靜的站在客廳,他穿著一身簡單利落的家居服,淺白色上衣,純黑短褲,洗過的頭發清清爽爽,像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高中生。
卻瞬間讓一眾人馬停下了腳步。
“你好,紀妄先生,”門口鬢角微白的男人開了口,他笑容溫和,有著一張和采訪內一模一樣的臉,張衡三欣喜道:“終于找到您的住所了,希望您不要因為我們的貿然打擾而生氣。”
張衡三。
張氏制藥。
不用多想,張衡三為什么會出現在這,與紀年脫不開干系。
紀年當真是個蠢貨。
仿佛從紀妄漠然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意思,張衡三無奈笑著:“實在是紀年先生不愿意把您的消息告知我們,我們才出此下策。不過您放心,紀年先生確實不知道我們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