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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只專注的望著夏寧安,并不覺得夏寧安霸道的話語有什么不對。程修心底生起一股煩躁,想解開胸前的扣子,喘口氣,但在夏寧安眨也不眨的注視下,熄了這股心思。
“好好好,”他說:“我不去管別人了,陪你玩單杠,可以嗎?”
夏寧安臉上終于綻放笑顏,“嗯!”
哄好了夏寧安,程修不急不緩的整理著草坪上的礦泉水瓶,眼神卻壓抑著郁氣,他沒發現,紀年同樣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和夏寧安。
……
上課鈴聲響起。
“鈴鈴鈴——”
高三(1)班里面只剩下寥寥幾人,幾個alpha男生形象不羈,單腳撐著前排的桌子,眼神懶懶的,一副不想去上課的模樣。
林言耐心的躲在拐角,又等了三分鐘,幾個男生終于沒法拖延了,這才不甘不愿的起身下樓。
在程修、紀年、夏寧安都老老實實上課的情況下,其他alpha再刺頭,也不敢當眾跟三人對著干。
臨走前,林言還聽見他們在小聲嘟囔,“瑪德,煩死了,這破學一天也不想上了。”
他們走后,教室徹底恢復寂靜。
高三(1)班身為全校的特權班,一向沒有老師同學們敢惹他們不快,就連校領導們也給予他們最大的包容。
林言藏好自己,鬼鬼祟祟的走后門溜進了教室。
他抬頭看了眼教室前后總共四個監控器,果然,沒有一個亮著正在運行的“紅光”。
他插在消毒口袋里的手指捻了捻,掏出一個用層層衛生紙包裹起來的小球。
“這是什么?”系統問。
林言沒回答,謹慎的撕開小球外包裝,當看清里面白白胖胖的小丸子后,系統倒吸一口冷氣:“……信息素誘導劑?你怎么還留著它?”
“不然呢,”林言帶上一次性手套,隨手掏出飯卡,用飯卡把小丸子切成不等的三份,“這種重要物證哪能說丟就丟,你看,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你要干什么?”系統如臨大敵,看林言通過座位表找到了程修三人的座位。
程修坐在第二排,好學生專用座。
紀年和夏寧安坐在他身后,還是同桌。
這個座位排的就有點意思了,林言想起那天程修和夏寧安一起來找自己的情景,琢磨幾秒,把切出來的最大等份的藥丸放進程修的水杯。
第二大的藥丸放進紀年的水杯,最后一小塊藥丸,放進夏寧安的水杯。
三個人關系很親近,連水杯都是同一牌子、不同顏色。
下完藥,林言懶洋洋地直起身,伸了個懶腰。
高三(1)班位于頂樓,從靠墻一側的窗外望去,能清晰地看見校園半景。
青翠翠綠的枝椏、干凈喧鬧的橡膠跑道、歷經風霜的教學樓墻體,一縷陽光斜斜的穿過湛藍色窗簾,林言坐在講臺上,睫羽低垂,側臉被勾勒得漂亮且狡黠。
他利落的將手機格式化,摳出電話卡,擺弄了一下應用商城的app,在教室里轉了兩圈,找機位。
“最后一排的窗邊。”系
統給出提示,它無機質的系統音有些興奮,已然察覺到林言要做什么,“那里的墻壁上有個凹槽,正好能放上去。”
林言依言走到最后一排,將手機放到窗臺的凹槽上,又用窗簾稍作遮擋。
最后,離開教室前,他挑起唇,笑瞇瞇的給即將開始自動直播的直播間取了個新名字——
【三人の學習自習室】
今天來學校最重要的事是去教務處辦理退學。
林言使完壞,大搖大擺地走在監控下,朝隔壁的教務樓走去。
教務處這會兒人正多,馬上就要進行期中考了,學校幾臺印刷機都在瘋狂勞作,教務處里聲音嘈雜,抱著原卷的老師們焦頭爛額,一邊比對試卷,一邊和其他老師聊天。
辦理退學并不難,像林言這樣的小透明學生,了解了他為什么要退學,蓋好公章,老師口頭鼓勵兩句,便算大功告成。
拿好自己的退學證明和檔案,林言看了眼教導主任手邊的另一本檔案。
——紀妄。
他瞇了瞇眼,恭恭敬敬地離開學校,蹲守在教務樓的樓梯死角。教務樓一向沒什么學生來,一樓是武裝部辦公室,里面有幾個不茍言笑的老師,很嚴肅,審視著每一個進樓的學生。
某一時刻,空氣中似乎產生了什么波動。
教務樓瞬間混亂起來,武裝部里沖出來幾個老師,手里拎著鐵棍,跟在班主任身后急匆匆地奔向一個地方。
一棟樓里老師瞬間去了大半。
林言耐心的等了會兒,慢吞吞走上三樓,前后不過半小時,教導主任辦公室空曠許多,眉心驟成“川”字的老師凝肅著臉,眼中難掩焦躁,心不在焉的盯著窗外看。
廣播里已經開始有序疏散同學,體育老師們站在操場外圍,組織紀律。
到處鬧哄哄一片。
楊平起身,背著手,有心問問其他老師發生了什么,卻怕自己貿然下去會錯過“紀家父母”前來的消息。
從昨晚接到“紀母”的電話,給紀妄班里退學手續起,他便一直無法靜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