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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換風格了?這是拜在哪個門派門下了?這套賤法耍得不錯,難不成剛從藍翔技校回來?”珍藏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廣告圖冊,從辦公桌后抬起頭調(diào)侃。
她坐在最后一排,身后有扇門,與陽臺相連,陸慎言拉開門,朝她偏偏頭,示意她跟上,然后一言不發(fā)率先走了出去。
不得不說,那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樣還挺有看頭的。
珍藏跟了出去,陸慎言回身,往后靠在欄桿上,直入主題,問:“你跟裴至好了?”
珍藏一愣,明白這是秦玉珠搬的說客來了。
頓時就逆反了:“好了怎么了?你少管我的事。”
他被她若無其事的回答激怒了,“你瘋了?他都有未婚妻了。”
又是這句話。珍藏不耐煩地說:“他跟未婚妻已經(jīng)分手了!”
“因為你?”
“對!”珍藏不知從何解釋,索性承認事實。
看見她回答的這么理所當然,陸慎言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葉珍藏你到底在想什么?腦子進水了?他跟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比那個什么斯文禽.獸還不靠譜,你以為你是卡米拉?麻煩你把自己的斤兩稱一稱。”
“我有多少斤兩自己當然知道,用不著你提醒。你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妄加猜測。”他的直接令珍藏羞惱,原本的解釋沖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很早前就認識你嘛,可就算他十年前喜歡你,那也是喜歡十年前的你,他對你了解多少?有我對你了解嗎?”
陸慎言的話讓珍藏有些愣怔,心里泛起了波瀾,但這段時間和裴至相處的點點滴滴迅速讓她堅定,他們之間的感情又豈是外人能夠明白。
“不懂就不要亂說。”珍藏不想再與他辯論,瞪了他一眼,旋身往辦公室走。
“你是看上他的錢嗎?”陸慎言用失望的語氣在背后追問。
珍藏扭頭,“如果我喜歡錢,當初就不會和趙多寶結(jié)婚。有這樣的想法,你才是和別的男人一樣庸俗。”
他突然沖過來,用背把門抵上,望著她:“葉珍藏,我在你心里,真的比不上他們?”他們,指的是郁思文和裴至。
他的話讓珍藏失笑,認真看了看他,如同習慣的那樣,伸手摸摸他道士頭:“你是我最好且唯一的朋友,沒有可比性。”
陸慎言頭一偏,躲開珍藏的手,受傷地說“只是朋友?一點愛情都沒有?”
珍藏仔細看著他的眼睛,清澈澄明,卻看不出他有多少認真的成份,想了想,說:“以前愛過,不過,我現(xiàn)在長大了,你也會長大的。”
以前愛過,到底是什么時候呢?陸慎言走出銳意的辦公樓,摸出一支煙,靠著路邊一棵梧桐樹吸了兩口。
是在幼兒園,她不肯呆在小班,非要跟著他去中班,哭得連老師也無奈默許的時候?
是在小學,她被同桌的小男孩揪散了小辮子,披著頭發(fā)去找他,他躲在廁所旁邊給她胡亂揪個馬尾的時候?
是在初中,她上課回答問題,被后面的男生勾走了椅子摔個屁墩,他擼起袖子跟那男生干了一架的時候?
是在高中,她幫班上的女生給他遞情書,不情不愿地說“一封情書換一盒巧克力,我課桌里的巧克力都可以開商店了”的時候?
還是在大學里,她父母離婚,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就連打瞌睡也要蜷縮在他旁邊的時候?
他都忘了,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哭鼻子,也不再整天圍著他轉(zhuǎn)的。
煙抽完,不遠處傳來羊肉串的香味,他雙手插蔸一搖三擺地走過去,對那個戴頂六角帽留了長胡須的假冒新.疆哥們兒說:“給我來十串!多放辣椒!”
“好吶!”那哥們兒用指甲縫里一圈黑灰的手掂起一瓶紅色粉末,灑了一通:“夠嗎?”
“不夠,可勁兒放!我四川滴,放少了下次我繞著你走。”
“放心吧您吶。”
燒烤攤旁,偽四川和偽新疆笑得一臉歡暢,偽四川被辣得涕泗橫流。
*
自趙欣然找了秦玉珠之后,葉珍藏與秦玉珠徹底陷入冷戰(zhàn)。
她依然妥帖細微地照顧珍藏的生活,但卻不和她說話,以此表明堅決的立場。
珍藏試過很辦法,比如半夜抱著枕頭跑到秦玉珠床上,像小時候一樣擠入她的被窩,在她耳邊講自己和裴至之間大大小小的事,秦玉珠的態(tài)度卻沒有絲毫軟化。
“老媽,他真的對我很好!”珍藏無奈。
“年輕的時候,你爸爸騎一個晚上的自行車,從他的縣城穿到我的縣城,大冬天的,整整七個小時,只為給我送一碗肉湯,他對我不好嗎?”
她的態(tài)度甚至比當初反對珍藏嫁給趙多寶時還要堅決。
珍藏搞不懂她的邏輯,只能理解為,她已經(jīng)被小嬌.妻刺激得陷入怪圈,走火入魔,無法自拔。
無法說服她,珍藏當然也不會妥協(xié)。
這個時候,她無比相信世間另有一類男人叫做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