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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至自是意識到她說的是誰,回得含蓄:“吃不飽的行為。”
“你會這樣嗎?”
“會。”裴至發來一個字,隔了幾秒,在珍藏發飆之前,又發來一行字:“如果你不讓我吃飽的話……”
珍藏:“……”他總有辦法把話題往某方面扯。
至少,此刻,她是幸福著的。
珍藏在自己的小床上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倒頭就睡。這一晚上可真夠鬧騰的,睡個覺竟換了三張床,且分別經歷了被菜刀架脖、看老男人吵架之奇葩事件,也是微醺。
臨出門時裴至給她找了條圍巾戴上,秦玉珠沉浸在收到紀念禮物的竊喜當中,竟沒有發現她脖子上的傷口,免了一場嘮叨。
第二天到公司自然是遲到了,葉遠堂竟然也罕見地還沒到。不用說,昨天回去之后小嬌.妻少不了演一場哭哭啼啼的大戲,能起得來才怪。
最近因為成功舉辦了萬象廣場那場春季秀,公司業務量大增,即便老板人沒來,大家倒也各司其職,一派忙碌。
珍藏的辦公桌面上堆放著幾份需要做的廣告文案,她拿起來一看,樂了,兩份都是s市最新開發的樓盤廣告——樓盤啊,廣告市場的大土壕,誰都想抱的金大腿。
這幾年s市的房價跟花腔女高音似的,直接往上飆了好幾個8度,但城內的土地越來越少,開發商們拿著錢沒處花,只能往郊區和鄰市發展,她桌面上擱的這兩份樓盤廣告,竟都是s城最豪華地段的樓盤,看來銳意最近在廣告界風頭無兩,老葉靠上青木集團這棵大樹之后,真是要賺翻了。
當下,珍藏謹遵“把意念沉潛得下,何理不可得,把志氣奮發得起,何事不可做”的司訓,以前所未有的端正態度投入工作之中——沒辦法,有個男神做男朋友,壓力實在太大,裴至那么優秀,她也不能太渣,即便暫時優秀不了,也必須行走在去往優秀的道路上不是?
捧著腦袋冥思苦想半天,珍藏終于為兩個樓盤分別想出了如下廣告語。
香.艷風:大房也渴望寵愛!
正經風:矗立中央,見證驕傲!
第一句中“大房”一詞兩喻,既說的是房子大,也說的是老婆大。至于買房的真是老婆還是二.奶,那就不一定了,不想當大房的二.奶不是好二.奶,哪個二.奶都有一顆想當大房的心,有本事的,自會鼓搗著有錢男人掏錢夾買單。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句廣告語,廣告如拳頭,必須系列出擊,單憑一句廣告語,如同一根手指的力量,當然是掏不出錢夾的。
此外,珍藏還精心準備了逗逼風“買房如孵蛋,中心之地孵金蛋“”等數種風格供客戶挑選。
連同宣傳片都一并幫他們找好了腦洞:走詼諧幽默風,剪輯最近大熱或經典的影視劇片斷,找網絡當紅的某工作室給樓盤詳情解說配音——那工作室有個cv扮演周星馳簡直不能再象。
做完這些,珍藏活動一下筋骨,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陸慎言不會還呆在同學家乖乖等她吧?
實際上陸慎言確實一直呆在同學家,只不過不是因為答應了葉珍藏,而是因為他反正也要呆在那里打游戲的。
接到珍藏電話,他右耳與肩膀之間夾著手機,手指還在鍵盤上靈活地操作著,旁邊桌子上擺滿牛肉干和話梅糖,:“啥事啊?想我了?大白天的想我不好吧?”
珍藏聽見那邊有人喊了一句“臥槽,快撿,快撿起來!好東西!”就知道他一定忘了昨天晚上她打過電話的事了。
忘了就忘了吧。想了想,又道:“陸慎言,跟你說個事兒,你能不能停一會兒?”
陸慎言讓她足足等了八十秒,掐著珍藏暴走的點離開電腦:“怎么了?這么嚴肅,急著向我求婚啊?”
“跟你說裴蓁蓁的事兒,你為什么躲著人家?”
“不躲能行嗎?她……”陸慎言摸摸鼻子,覺得一個大男人被女人打終究說出來不太好聽:“追我的姑娘太多了,她且排著呢。”
“你怕她打你?”
“就她那齊我大腿的個兒,那小麻桿兒胳膊?能打我?我就是讓著她罷了。”
“你干嘛要讓著她,是不是心里其實喜歡他?”
“除非我不要命了!”陸慎言用膝蓋踢了踢陽臺欄桿。
“那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唄,什么時候變這么客氣?”
珍藏將手機從右邊挪到左邊,點開晉.江網站,瀏覽最近的網友留言,很好,評論區一片祥和,還有人給她送禮物扔催更新的地雷,有個叫淺色黑石的妹紙更是看一章扔一個雷——果然都是幫愛吃糖的小舔甜。
她關了網頁,正色對手機那頭道:“如果你喜歡裴蓁蓁,麻煩你對人家好一點,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她,也麻煩你痛痛快快跟人家講清楚,不要跟幼稚園小盆友一樣玩躲貓貓。”
陸慎言將腳踏在陽臺欄桿上,瞇起眼睛,“首先,我已經跟裴蓁蓁說的很清楚,我不喜歡她,第二,不是我愛躲貓貓,那丫頭就愛死纏爛打,我不跑就只能等被她纏死,什么事也干不了。第三,”陸慎言耙耙道士頭,對著拳頭哈了口氣:“你為什么對裴蓁蓁的事這么關心,你跟她什么關系?”
珍藏被他問住了,否認:“我跟她什么關系都沒有,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不行嗎?”
“我是沒問題,顯然你有問題,以前我身邊那么多女人,比裴蓁蓁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也沒見你這么緊張過。你干嘛單單嫉妒她?”
“誰嫉妒!你少往臉上貼金。”珍藏在這邊呸了一聲,“實話跟你說吧!我被裴蓁蓁煩得沒辦法了,她找了我好幾次,硬說是因為我你才不喜歡她。”
“她沒說錯啊!我確實喜歡的人是你呀!”陸慎言叨出一支煙,點燃,對著陽臺上一盆不知名的植物笑了笑。
葉珍藏聽見他油腔滑調的就頭疼,“你能不能正經一點?跟你說正事呢!算我求你,喜歡或不喜歡都好好跟她說清楚,那丫頭其實還,還不錯,人聰明,家里有錢,對你還癡情,最好你能發發善心收了她。”
“她那性格你也知道,又固執又沖動,潑你一桶油漆的事兒你這么快就忘了?說不定哪天拿把刀架你脖子上她也干得出來。”
珍藏翻了個白眼,徹底服了!——這貨倒是了解人家,要不人家怎么單單喜歡你呢!
那頭陸慎言繼續說,“如果她放輕松一點,我是不介意跟她處處,她那樣兒跟要吃人似的,別說人,鬼見了她都得嚇跑。”
珍藏沒辦法,陸慎言真不喜歡也不能把瓜強扭下來塞給他,只好一再叮囑,遇到裴蓁蓁好好跟她講,做通思想工作,算是為人.民安全社.會穩.定做貢獻,這才掛了電話。
陸慎言的電話剛放下,煙還沒抽完,一回頭,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小姑奶奶,怎么找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