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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珍藏慢慢地咬著那顆蘋果,在她看來,天底下最難吃的水果就是蘋果了,可是,誰都知道蘋果富含多種維生素c,是水果之王,吃了對身體確實很好。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么奇怪,適合你的,卻不一定是你喜歡的。
想一想,剛剛和趙多寶離婚時,在別人眼中,她葉珍藏只配得上大齡殘疾男士,而郁思文,條件比那些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是二代,但不清高,他手握實權,卻很低調。
難道還不知足嗎?還要得隴望蜀嗎?她不是特別容易滿足的人嗎!一向自詡為小富即安,有飯吃有床睡有字碼就可以了。
可是,適合和喜歡,真的是兩碼事,葉珍藏沒法騙自己。
算上今天,這只是她與郁思文的第二次見面,葉珍藏對這個男人不討厭,甚至感覺和他相處很舒服,但卻談不上愛情。
對葉珍藏來說,只是她恰好需要,而他恰好在。
這樣對于郁思文,何其不公。
“對不起!我……”
她想說,她和他不合適,可是郁思文打斷了她,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手:“不要說對不起!你肯試著和我相處,我已經很高興。你聽過徐志摩的那首詩嗎?”
沒等珍藏回答,郁思文先笑了起來,“你是文化人,一定聽過。”
他刻意把“人”字念成了“銀”,帶著輕松調侃的意味,然后,他徐徐給葉珍藏念了兩句:“走著走著就散了,回憶都淡了,看著看著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只念了兩句他就停了下來,葉珍藏也默不作聲。
徐志摩的名句,后面的句子珍藏當然知道:聽著聽著就醒了,開始埋怨了,回頭發現你不見了,突然我亂了……
他坐在床邊,氣質內斂,語氣和緩,“很多時候我們總以為有些人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其實等你像我這樣走了很長一段路,回頭再看,許多人許多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過不去的只是當時那道坎而已。真正能陪在身邊走完全程的,只有最適合的那個人。”
很久很久以后,葉珍藏每次想起郁思文,都會想起他坐在她的床邊,用這種溫和的神態,給她念詩。
可是,徐志摩還有另外一首名詩: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你……
這一刻,專寫愛情小說的偽作家葉珍藏迷茫了。
*
晚上,葉珍藏真空穿件大t恤,滿身紅疙瘩坐在電腦前,打開網頁,更新。
首先來了一段小劇場:
“紅酒先生有個親妹子,熊孩子一個,熊到什么程度呢?她居然當眾潑了巧克力小姐一身綠漆。巧克力小姐當然很生氣啊,毫不猶豫就扇了她左臉一巴掌,紅酒妹妹當場哭了,說,你讓我這樣怎么見人啊?巧克力小姐會心一笑,又給她右臉來了一個巴掌。這下那熊孩子爽了,咧著嘴說,謝謝姐姐,這下對稱了。”
“后來,紅酒先生親自送巧克力小姐去醫院清洗油漆,一路上特別溫柔小心,在醫院病床上,他們按捺不住,啪啪了一半,什么,你問作者君為什么會只啪啪一半?紅酒雖好,可是不能貪杯哦!”
嗯,以上是小劇場,目的是讓她自己yy發泄一下。
發泄完畢,才平靜地花了一小時更新正文。伸了個懶腰,剛好秦玉珠端水果來,葉珍藏邊吃火龍果邊和秦玉珠一起敷面膜,回到電腦前一刷新,讀者有回復了。
“我去!這什么鬼,女主真夠矯情的。換成我,早就按倒紅酒君直接啪啪啪坐擁高富帥走上人生顛瘋了。”
“有酒只須醉,有花盡管折!女主這彎彎繞繞的累不累啊?是缺小雨傘嗎?丟個地址過來,姐這就到樓下某通快遞寄過去。”
“我愛上了男二那只斯文敗類,求來一打!”
“紅酒先生也是醉,請跟末婚妻扯清楚了再來招惹女主行嗎?”
葉珍藏想了想,退出登錄,披上馬甲在第一條留言下回復:“說得對!這樣的男人就該讓他沒有小jj。”
躺在床上,很久不能入眠,不僅因為全身癢得要命,也因為腦子里時不時就輪流浮現出裴至和郁思文的樣子。
裴至對她說,不要和郁思文在一起,不要把事情變得更復雜。
他說,他的事情會解決,
葉珍藏不知道他會怎么解決他的事?
她拿出手機,里面有一張她和裴至在萬象廣場前面拍的照片,照片中的他,是一付被珍藏偷襲之后的愕然表情,拍得有點糊了,她凝視著那張照片上的人,很久。
手機傳來微信的提示音,珍藏的心猛地一跳。
點開圖標一看,原來是郁思文:“睡了嗎?好點沒有?”
她回:“準備睡了,好多了,今天謝謝你。”
“跟我還用客氣嗎?”
有點窘,其實跟他……還真沒到不用客氣的程度。
他馬上又發了一條過來:“早點睡,明天下班后去看你。如果真的沒事了,我們可以去看場電影。”
她只好回:“好的。晚安。”
手機陷入沉寂。
畫面暗了,就快要自動鎖屏,她無意識地將屏幕劃亮,總是不甘心讓它就這樣暗淡下去。
劃了三下,或者五下?有微信消息進來,她點開,是裴至。
“好點了嗎?”
“沒事了。”
“你腿間還有些地方沒涂到,自己再涂一下。”
“……”窘。
“為什么不穿我送的衣服?這樣讓我很沒面子。”
……頓時感覺手機對面的他換了一種畫風,像個打架輸了的不服氣的男孩子。回:“我有衣服,不需要。”
“為什么我買的就不可以?”他總是執著于這個問題。
珍藏想了想,回:“別人是我男朋友。”
這次,那邊很久沒有回復,手機屏幕徹底變黑了,珍藏躺在黑暗中,將手機放在胸口,看著窗簾后面露出的一角夜空。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一震,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響得特別突兀,她手忙腳亂地拿起來,點開,一行字:“和他盡快說清楚!”
“不!”她回了一個字,想一想,覺得應該說得更清楚,又回:“我們是不可能的。趙小姐很好,郁先生也不錯,我不想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