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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琢磨不明白我哥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內力修為絕不在同門任何一人之下,但他只在和外人打架時才讓我使上八成的力。
這對我太不友好了。
雖說他那兩個師兄的兵器都要喚我一聲小師叔,可長此以往,我偶爾也會在那兩把劍面前抬不起頭來。
3.
我哥輕車熟路將我擱在桌上,鉆進屏風后洗沐去了。他愛潔,睡前要洗一回,有時迷迷糊糊睡著了還得洗一回。
那時候的他和平常不大一樣,面頰緋紅,眼底含霧,興許是做噩夢的緣故。
我哥其實是個膽小鬼,夜夜都要與人同睡,有時是太素他爹,有時是雪鴻他爹,還有個姓江的渾人。
我常端寧天不怕地不怕,唯一一回犯怵便是對上了這個姓江的。
他那雙眼似乎看透了太多,漫不經心地掃過我的劍身,我趕緊閉上眼睛裝作無知無覺,沒一會兒卻聽見了我哥低低的哭聲。
姓江的,待我修成人形,遲早有一天要替我哥報仇!
4.
忘了介紹,太素和雪鴻是我的兩個師侄。
太素是新任宗主的兵器,是我在世上最討厭的劍,沒有之一。
俗話說物似主人形,太素他爹是個頗為正派的好人,不曾想養出來這么個不懂規矩的兒子。
雪鴻倒是還好,只是沾染上了他爹的傻氣,像條大狗似的。
我對雪鴻唯一不滿便是他的名字。
姓謝的真是胡鬧,怎可讓那柄傻劍與我哥同享名諱!
不過比起此刻,我還是寧愿進來的是姓謝的。
姓李的似是被人灌了些酒水,慢吞吞地解下了太素,我眼睜睜瞧見他把太素擱到了我身邊,險些咬碎了根本不存在的牙齒。
太素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慢條斯理喚了我一聲小師叔。
我并不打算理他。
因為我哥出來了。
他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跨坐到姓李的腿上,“師兄,是哪些不長眼的意圖灌醉你?”
李雁行一向是做好人的,搖頭道:“無礙。”
“算了。”我哥撇撇嘴,攏了攏披散到肩頭的發絲,笑道:“師兄,今日有人私下來找我敘話,你猜猜是做甚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
就是那對峨嵋刺姊妹的主人嘛,那姑娘輸得慘兮兮,我還當她是來找我哥尋仇的。
李雁行沉吟一瞬,誠實地搖了搖頭。
“你莫要問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她找我的緣由……”我哥偏頭湊到他耳邊,將聲音愈壓愈低。
我咳了一聲,斜睨太素道:“你不好奇嗎?”
太素又發出了讓我頭皮發麻的低笑,道:“小師叔會告訴我嗎?”
我:“……”
他這把劍真的很沒意思。
太素成功銷毀了我適才涌上心頭的成就感,我剛將視線挪回我哥身上,卻發現帷帳悄然降了下來。
“小師叔,宗主和常師叔要就寢了。”太素不緊不慢地提醒我。
……我又不瞎!
“眼下還早,小師叔要不要我陪你去院里散散心?”
每逢我哥睡下了,太素這混賬十有八|九要將我糊弄出去,我真是煩透了他,魂體說話我哥又聽不見,為何每回都不讓我在房里歇下!
75、番外·常少俠的劍(二)
5.
怕什么來什么,古人言誠不欺我。
平日里見著姓江的時候算不得少,卻也并非日日都能見著這笑面虎,好歹給我騰出些喘氣的空閑。
我聲嘶力竭:“雪初哥哥!主人!別聽他忽悠!”
可惜沒啥用,我哥聽不見。
姓江的鬼主意恁多,三兩句就哄住了我哥,笑盈盈地領著他下山去了。
福兮禍所依,不與太素那個小混賬啰嗦的代價是日日與江御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