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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遇見了來尋我的大師兄。
大師兄目眥盡裂,失聲道:“雁行!”
隨后又反應過來更多,一個快要當爹的人當即紅了眼眶,“小師弟,你身上的傷……歇一歇,把三師弟交給我罷。”
我說:“不。”
回家的路縮短了半程,踏入劍宗門檻時,正值天光破曉。
像極了我上輩子死的那一日。
宗祠內靜得駭人。
我說:“是我做的。”
我爹給了我一巴掌。
他讓我不要胡說八道。
我說:“千真萬確。”
死而復生,預知世事,如何能夠不付出代價。
225.
謝陵半路接了回山的急信,人剛到溪里城,調轉方向直奔百草門。
慕姐姐和老門主一并被他請來了劍宗。
他們來不來,于我都無分別。
我娘這些日子掉了一缸眼淚,是我身為人子的不孝之處。
她端著粥碗立在桌旁,柔聲道:“小初,吃點粥罷。”
“阿娘,我不餓,你去忙罷。我陪師兄待一會,沒甚么事就不必喚我了。”
226.
在老門主抵達劍宗前一夜,翠逢山上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江御風伸手想碰一碰我的鬢發,叫我謹慎躲開,伸出的手掌在半空收了回去。
我冷眼看向江御風:“寧千重是我殺的,你要替他報仇?”
他搖頭,將他身旁的瘦削男子介紹與我。
說是枯木教的右護法,莊應容。
我與這位右護法素不相識,只知他善用毒,善醫術。
……等等。
我的腦子興許是銹住了,管不得他懷揣著何種心思,木然退后一步,讓他二人進去探看三師兄。
莊應容說,三師兄不是沒有救。
我扯了扯嘴角,趕走了他二人。
江御風深深望我一眼:“常雪初,你應當信我一回,為的是你自身。”
227.
老門主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藥理,簡而言之,得出了與莊應容一致的結論。
我既想相信,又怕他們聯合起來騙我,懸著個虛空的袋子,讓我到死也抓不住甚么。
228.
翠逢山一片死寂。
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將自己同三師兄關在一間房里。
如此往復,直至一只出頭鳥踢開了房門。
那只出頭鳥名叫謝陵。
我麻木地聽他裝模作樣地說上一連串開導之語,掀了下眼皮:“說完了?你出去罷。”
許是這般態度激怒了謝陵,他握起拳頭,紅著眼道:“阿雪,你何必要這樣折騰自己,李雁行在你心中就這般要緊?”
“是。”
我提起太素劍,慢慢踱至謝陵身前,面無表情道:“情之所至,難舍難斷。”
謝陵一怔,難以置信道:“阿雪!你在說什么?”
劍尖抵上謝陵衣襟,我低垂著眼睛,輕聲道:“陵哥,不要把心放在我身上。我心中……已有最難忘。”
229.
謝陵走后,我收斂了數日的心緒仿佛空出了一塊。
劍崖自此成了我的住處,我始終不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