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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過是拌兩句嘴,而后勉勉強強答應,要與他一同仗劍江湖。
無論多美好的憧憬,在半年后悉數化作泡影。
師兄弟相互照拂是情分,卻不是本分。
在保護二字上,我沒有立場接受他的歉意。
可我忽然想到——
我們從來就不應該是站在對立面的。
我也垂下了腦袋,在謝陵看不見的地方笑了起來。
“陵哥,我原諒你了。”
25、京城行(十三)
152.
大夫給林青扎了幾針,保他一夜無夢到天亮。
謝陵昨夜就在我房里歇下了,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若非客棧的床鋪足夠大,我非得把他踹下床不可。
直到雞鳴三聲,從睡夢中醒來的林青也跟著尖叫了一聲。
沒了半截舌頭,他喉嚨里這一聲嘶叫,古怪可怖,又中氣十足,連帶著吵醒了客棧二樓的所有住客。
我連忙披上外袍,系了腰封就往門外跑去。
三師兄醒得早,一聽隔壁房的動靜便趕了過去。我推門進去,謝陵隨后而至,林青已然叫三師兄點了穴,又暈了過去。
這是一個千古難題。
身邊人做了不義之舉,對待他的態度該當如何。
大義滅親者自然不勝其數,可林青與我師兄弟三人算是平輩,他自有師父,再往上還有我爹這個宗主在,怎么也要將他帶回劍宗再做決定。
此時又出了一個大問題。
——誰去下聘。
153.
沒想到這活兒到最后還是落到了我們三個人身上。
我望向謝陵。
矮子里拔將軍,你就說一句行不行。
謝陵說不出“不行”兩個字,他返身拿了紙筆,出了個最原始的主意。
抓鬮。
笑話,我常雪初是誰!
是老天爺的干兒子,雖然,是我自封的。
我閉著眼睛摸了一個紙團。
展開,攤平,墨跡未干,紙上畫了一個毛毛糙糙的圓。
三師兄和謝陵不用再看了。
老天爺打了個盹兒,一時顧及不上他的干兒子了。
154.
三師兄稍覺不妥,擱下紙團,平淡道:“小師弟,大師兄不在,合該是我擔下職責,你莫要勞心了。”
謝陵臉綠了。
他咽了口氣,心平氣和道:“李師兄醉心劍道,不善言辭,恐怕做不來這樣的俗事,還是交給我吧。”
我:“?”
不是,你們怎么不在抓鬮前兄友弟恭啊?
三師兄微愣,我猜他心里一定和我想的一樣。
謝陵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推辭來,我推辭去,這事又落回了謝陵身上。
圖什么呢這是!
155.
我見到了那位云二小姐的模樣。
習武之人的五感要比常人更敏銳些,她自以為藏得很好,躲在珠簾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