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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林惠茹這些年放貸發家,脾氣愈發的刁蠻難纏,我整日里一見她就反感,巴不得早早娶你進門才是。”
說著,好似忽然又想到什么寶貝,便從懷中掏出來一個拇指大的小瓷瓶兒,口中嘻嘻笑道:“看,這玩意兒它叫‘紅顏’,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爺隔幾日吸它一瓶,滿腦子便全是你這妖精一身軟肉割舍不下。你若擔心少銘侄兒趕你出門,哪夜趁他回來悄悄在他房里一燃,再脫了衣裳爬上床去,咬兩滴血染在床上。他那樣正經的人物,既要了你自然也只得娶你!”
點了根火柴在那瓶口一燃,瓶中頓時騰起裊裊淡煙。又湊到翠柳面前,誘騙著她也來一起吸。
翠柳聽完雙目愕然,這狗日的風流二爺既能說出這番毫無廉恥的主意,怕是當真不指望他娶自己了。心中蒼涼,便將那“紅顏”整個兒拿起來輕聞,少頃亦跟著雙目迷離起來,那**自是更加狂野。
阿珂只覺得心中犯嘔,本要舉步離開,見了這一幕,卻想起當日易先生的一番話來——“這毒應是苗疆罕見魅毒‘胭脂紅’,入鼻淡而無味,卻能輕易深入骨髓,少量久吸成癮;若一次吸得過量,必撓得人色欲腹中猛燒,此時若再遇男女之色,則欲火噴發,理智全失,非至死則不休。”
那“紅顏”莫非便是易先生說的“胭脂紅”嚒?越想越覺得相像,正尋思著如何才能將那瓷瓶兒拿到,外頭忽然沖進來兩只狗兒,一只全白,一只黑白相間。阿珂便將繡球沖周老二方向扔去,那狗兒呆憨,以為是什么好看的吃食,忙顛顛地追了過去。
樹林深處的二位正在如癡如狂,放浪形骸間聽聞身后嗖嗖風響,以為來了人兒,匆忙間連衣裳都顧不得整理,二人拉拉搡搡著的趕緊往林外遁去。
“呸,人至賤則無敵!”阿珂從袖中掏出彈弓,沖周老二背影彈去一石,見那廂周老二痛得哀哀直叫,方才舉步過去撿起尚在燃燒的迷香。用袖子在瓶口捂緊,那瓶內裊裊云煙熄滅,現出瓶底胭脂色的粉末。
……這一趟其實沒有白來。
二白與阿花走過來討賞,尾巴搖得柔軟又漂亮。
阿珂將全身上下一搜,只搜出來一顆指頭大的糖豆兒,掰了掰,掰不斷。就說:“你們一人舔一口好了。”
二白與阿花不滿意,賴著不肯走。
阿珂沒辦法,只得腆著笑臉道:“你們認識大白不?它是我朋友。”
“嗷嗚——”
話才說完呢,身后便傳來一聲狗兒低吠。
大白很哀怨,方才在城門口死活蹭她她都不理自己,此刻須得自己幫忙,方才將自己想起來。
它已經很老了,走起路來蹣跚跚的,沒有一二年的光景了,還能見著阿珂活著,不錯啦。腦袋蹭著阿珂,黑漆漆的眸子里水汪汪的。
阿珂摸著大白的頭,對著二白道:“看吧,我沒有騙你們。”因急著回去拆解那“紅顏”迷香,轉了身就要離開。
然而這一轉身,卻撞進一堵高墻。那墻可真結實啊,撞得阿珂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
“咳。”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輕咳。
阿珂抬起頭來,看到一名英氣逼人的年輕武將。那武將一身鎧甲在雪地里寒光凌烈,頭盔內雙目深邃,滿含探究,竟是城門口與她一番口角之紛的驍騎大將軍。
“怎么又是你……”
阿珂才要質問,然而他卻先一步將那頭盔摘下:“這話該是我問你。”嗓音低沉,不急不慢。灰暗密林間,只見他鼻梁英挺,鳳眸深邃,傾城容顏上表情清清冷冷的,然而凝眉看著人的時候,卻好像整個人都要被他裝進內心里。
……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殺傷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