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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便吃醋道:“呸,你是老娘養(yǎng)大的,可不由那活土匪說了算……對了,一會兒見著了人,須得給老娘裝淑女!”
正說著,已走到一張靠窗的紅木小桌前。桌上琳瑯滿目,早已布好了豐盛的美食,有藍(lán)衣婦人坐在桌前等候,見二人到,便撂著帕子站起來迎接:“柳老板可算是來了,把老身盼得~~”一邊說一邊拿細(xì)長的眼睛在阿珂身上掃蕩,上上下下,容貌身高,胸圍腳長,不錯分毫。
只見她鬢間戴一朵大牡丹,嘴角長一顆碩大黑痣,卻原來是京城第一媒婆金阿花,據(jù)說在她手下沒有說不成的婚事。
阿珂被盯得不爽,便斜眼去瞟柳眉。
柳眉咳咳嗓子坐下來,只是不理她——這丫頭多年隨著一群漢子生活,平日里耍槍弄棒,全荊州都無人敢娶。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盤,可由不得她胡鬧。
那媒婆目測完了,心里頭很是滿意,便伸出爪子來抓阿珂的小手:“喲,好生伶俐的姑娘~!柳老板這閨女將養(yǎng)得,竟比那步家的大小姐還要好看~”
柳眉聞言,用帕子捂著嘴兒,笑得十分矜持:“我這干女兒可不光是長得好看~她自小知書達(dá)禮,人又勤快,金嬤嬤您可得給她配一戶好人家吶~”
嘖嘖,這女人,真是虛偽啊~
阿珂看得目瞪口呆,到了此刻才知義父那句“柳姨知道你要來,早幾天就在為你張羅”是甚么意思——這哪里是張羅吃的,分明就是要逼她成家吶!
她是不肯成家的,大仇還沒報(bào)、賤人還沒死呢。不過這些陳年舊事,她可從未對任何人言及。
便將媒婆手背拍開,在靠椅上啪嗒坐下:“是呀是呀,本姑娘真真是知書達(dá)禮、博學(xué)多才呢!”抓過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頭扔去,一扔一個準(zhǔn)。
氣得柳眉在桌下擰了她一把,疼得她嘶嘶抽冷氣:“臭丫頭,不體諒你阿爹一番苦心!”
“是是……”那媒婆臉上現(xiàn)出尷尬,便從袖子中掏出小冊子寫起來。
阿柯斜眼一瞥,瞥見那紙上寫道:柳家干女趙珂,家有一鋪一鏢局,身段玲瓏,貌若天仙,金蓮五寸半,然言行魯……
魯什么?
阿珂不識那個“莽”字,端起酒杯正要往嘴里頭送,又瞥見那媒婆嘴角一抽一抽看過來,只得問道:“看我做什么?”
乖乖,怎的越看越覺得像個女土匪……
金阿花脊背發(fā)涼,暗嘆京城里又要多出來一只老大難,便納著呼吸道:“姑……姑娘擇夫可有什么要求……”
“要求?簡單!姓周的不嫁,自視甚高的不嫁,當(dāng)官的不嫁……哦,對了,納妾的話直接剁了他老二,非要他忠貞不渝,從一而終。”阿柯抿著酒,一本正經(jīng)的說。
“咳咳咳——”周遭吃飯的紛紛嗆住,一雙雙眼睛齊齊往角落一張單人桌上望去。
京城里周姓人家只獨(dú)獨(dú)一戶,那周家大少爺全京城的女人都看不上,又正好是個武官出身。此刻正在樓里吃著酒兒呢,這姑娘膽敢如此針鋒相對,莫非是不要命了么?
周少銘慣常來富春小酌,今次卻只覺得心神不寧,腦海里不時(shí)將不歸與阿珂的兩張小臉兒重重疊疊。因此從阿珂上樓時(shí)他便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在注意她,此刻聽她這樣無名無由的鄙薄自己,心里頭不免輕屑又慍惱。
“……刁蠻小女,不可理喻。”將筷子往桌上一頓,默默凝了一眼阿珂的背影,拿起頭盔下樓。
金阿花只覺得再不敢繼續(xù)與阿珂交道下去。那驍騎將軍可是她的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