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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漏子尋你過問!”周少銘莫名有些恍惚,將水壺遞還大白,大步穿門而出。大白卻不走,只是拽著他的褲腳往那公子身旁拖去,口中“嗷嗚”低吠不停。
周少銘好生懊惱,這狗年紀(jì)恁老,依然還是這般好色又沒骨氣。
正拖拽著,又一輛馬車從城內(nèi)蹬蹬沖出,鎏金的頂兒、紅木的車棚,豪華又闊氣。那車廂搖搖晃晃,速度行得飛快,有三歲小兒端著半碟子小粥搖搖晃晃正行到路中央,嚇得腿兒一軟,大哭起來。
“我的兒——”眼看就要被大馬軋上,一旁他的母親驚叫一聲,昏厥過去。
大馬舞蹄,千鈞一發(fā)。
兩道身影忽騰空而起,一青一墨將那瘋馬同時往邊遭一打,拽住孩子的身體就要飛身離開。
然而他一個在左,他一個在右,兩廂里同時一拽,孩子卻該往哪邊去才好?
兩人在空中頓住,雙眸緊緊盯著對方。周少銘等著那公子松手,怎知那公子原是個不妥協(xié)的性子,見力道拽不過眼前的英武將軍,忽對他輕輕勾了唇兒、拋來媚眼一個:“喂,難得本公子做回好人,承讓了!”
周少銘只覺得那媚眼清靈惑人,正惱他男生女相,整個兒便被他一股力道拽去。
那公子哪里想到周少銘亦巴巴隨了他過來,力道來不及收回,只聽“撲通”一聲,三人齊齊摔倒在空曠的雪地之上。
奪命于秒秒之間,周圍傳來叫好聲,眾人紛紛拍手鼓掌。
“娘——”孩子迅速從縫隙中跑出,顛顛地往婦人懷中奔去。
該死。
周少銘只覺得雙臂被震得一麻,身子往下一栽,那公子便被他沉沉軋于魁梧身軀之下……隔著銀盔,大眼瞪著小眼,那少年公子痛得咬唇,清俏臉龐好似頓時染了胭脂。
這一副嬌羞模樣哪里似個男子?
看得他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竟想起少年時楊梅樹下那久遠(yuǎn)的悸動情思——“完蛋了,周少銘,我們剛剛行了夫妻之事……”
那個一聲招呼也未留下便遠(yuǎn)走的頑劣小和尚,一邊羞赧不敢看他,一邊眉眼里卻悄悄藏著歡喜。他比他年長,心中自責(zé),怕時間愈久,愈沉迷難以自拔,便強忍著冷落雙方。
哪兒想,那頑童卻留下一紙歪歪扭扭的辭函不告而別,說甚么:“周少銘,等我長大了,興許你就不討厭我了。”真是個笨蛋,他幾時說過討厭他了?那樣的亂世,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七歲頑童,多艱難才能活到長大?
“不歸?”周少銘凝著阿柯微微顫動的睫毛,大手撫上她發(fā)梢,毫無意識地輕啟出聲。
混蛋,吃本小姐的豆腐!
阿柯正兀自用著勁兒,哪里聽到這聲弱不可聞的輕喚。眼前這勞什子的什么將軍,看似清瘦實則硬朗有力,那戎裝壓在她胸前鈍痛一片,然而他卻還不知起身,竟還這樣呆滯滯地盯著她看?……該死,花癡斷袖什么的最討厭了!
“啪——”阿柯拍去胸前大手,十分不客氣地在周少銘頭盔上賞下一掌:“淫賊!”
脆生生的。
然而大力之下,那撫在男子掌心的發(fā)髻卻散亂開來,一縷墨發(fā)在腦后如瀑布一般悄悄垂下,發(fā)梢徐徐蜿蜒,竟然長及腰際。
“嘶,是個女人——”眾人才在叫好,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驍騎大將軍少年時通讀兵書,文武全才,戰(zhàn)場多年幾無敗戰(zhàn),二十出頭便已成了大陳國赫赫威名的一方猛將;又生得一副傾城俊顏,讓京城里的碧玉閨秀無不春心蕩漾。然而卻遲遲不肯成家,亦從不屑親近男女之色……竟然說他是淫賊,這姑娘莫非不要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