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浣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婉兒見笑了。”
“無妨。”婉兒擺擺手,眼里頭有些探究。
周少銘這才淡漠掃向阿珂:“母親不是說你去了祖母身邊,如何住到了這偏院里?”
看到她衣裳上的點點墨汁……不是說討厭識字么,怎的還在寫。
阿珂指了指身后:“哦,一直就住在這里啊。對了,我學會寫好多字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周少銘便明白過來,難怪幾回去給祖母請安,一次也未曾見過她……罷罷,他母親的心機,他又不是第一天見識?左右偏院清靜,這頑童秉性頑劣,倒也可以修身養性。便點了點頭:“改日去罷,今日還有些事兒。”說完,合了扇子擦身而過。
一翻臉就不認人了……每次都是這樣。阿珂一股執拗又上來了,瞅著那少男少女和諧的背影,問道:“周少銘,你以后會娶她嗎?”
該死,每回看到自己與女子親近,他便要這番打問……冷落了許多天,依然還是這般不肯清醒。
周少銘不回頭,頓了片刻方才漠然出聲:“喜歡的自然就會娶。等到了京城,我送你去個好點的寺院,在那里可以讀書識字,再不要受勞苦折磨。你呆到十三歲,若是還俗,亦可以在世間尋找喜歡的女子;若是不還,在里頭也能過得安穩。”說完大步走掉了。
留下婉兒在路中央,聽得一臉莫名。
阿珂的小拳頭攥了又松,她想要去解釋,然而下人們因得了大夫人暗中的吩咐,頻頻攔阻著不肯讓他二人再見;時常還要故意與她生出些許事端,又將那謠言傳到老太太的耳中。老太太漸漸也不再寵愛她,她的日子不好過起來。
許是思想得太傷腦筋,阿珂的小腦袋上悄悄長出來一片硬茬茬的發根兒。她忽然想起與李燕何的一月之約,心里頭生出回山的念頭。
周老太太的壽辰在月底的時候如期而至,若大個周府裝飾得富麗堂皇。這是周家在山南州最后的一場酒宴了,過了此番,他們將舉家往京城遷徙。
阿珂墊著腳尖在荷塘外張望,見園子里頭杯酒觥籌、歡聲笑語,有盛裝的夫人太太捂嘴輕笑,還有美艷的伶人在臺上咿呀婉轉,可是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周少銘的影子。
門口守門的嬤嬤們壯碩又兇惡,如何也不肯放她進去。阿珂便將一紙信箋遞至大白嘴里:“大白,我走了。等我長大后有能力了,再回來找你們。”
大白用毛乎乎的腦袋蹭著她的膝蓋,舍不得她走。阿珂背著小小的包袱回頭望了望,大步往小門邊走去。那包袱里不過只是藏著兩件半舊的僧衣,還有李燕何送下的錦囊,是她唯一的財產。
周少銘正在園中陪著世家公子們心不在焉地吃茶,遠遠地只見得一抹瘦小的身影在園外張望,看那副模樣好生焦急。他心中想要出去,卻又怕好容易熄下的火苗又在那僧童的心中騰起,忍了又忍,終于沒有站起來。等到再抬頭時,那抹身影卻已經不見了。有旁的小姐送了詩文過來請教,滿臉嬌羞矜持,他便只好暖聲應付。
“嘩啦——”天空忽然劈過一道閃電,碩大的雨點悉悉索索落下地來。阿珂正迷在園中尋路,忽然背后閃出兩道黑影,她尚不及張口,嘴巴已經被一塊濕布捂住。
有壓抑著的粗噶嗓音道:“怎么辦?”
“二爺說了,此刻人太多,等天黑了再送出去!”這聲音好生熟悉,阿珂眼前浮起那日見到的一隊彪悍大漢,一陣暈眩,再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