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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回過頭看了眸我,道:“她,不是你的,她,是我徒兒,作為徒弟,難道不該跟隨師傅走?”兩人各執一理。但從這幾句話中,也可看出,我與那人是相識的,怪不得面熟,那人又道:“桃花滴血,大難不斷,不止是她,還有你。”師傅默了會兒,他接著道:“這第一難中,她已成魂魄,你也是身負重傷,你的傷,好愈,她,不成。你也知,我魔界的桃花七日陣,能重新復活她,你更相信,我最不希望她死。”師傅低眸看著茶杯,道:“好,我還是信不過你,讓他跟著你們。”師傅手指元良。那人大笑幾聲,道:“疑慮不消,他去也好。”
在旁的凝靜道:“師傅,你是要讓他帶錦芯去魔界?”說著瞥了眸那人,師傅道:“只有桃花七日陣能復活錦芯。”聽了半日,明了,我搖頭道:“師傅,我不去。”
我堅決不跟他人走,但,身不由己。元良提著指引燈,跟著那人走,我也只能跟著去,一步三回頭。師傅突然走來我身邊,對我輕聲道:“活著,才有希望。”說罷,他背過身去。
活著,才有希望。
這話,不停在我耳邊響起,哪怕是在魔界的桃花七日陣中。元良不離我片刻,既是為師傅的叮囑又是為關心罷。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我跳下油鍋那一剎那,我見他流下一滴淚。
桃花七日陣中,花瓣還在不停滴著鮮血。
我懸浮在空中,腳不沾地,他輸內力修為續給我,收回法力,道:“阿藍,可好些?”我點點頭,這幾日習慣了他喚我阿藍,在他與元良對話中得知,他名為殷瓊輝,是魔界至尊。既來之則安之,我想到戴白面具的狐貍,他也是魔界數一數二之人,與他必有關聯,若向他打聽狐貍,他應知曉些。等哪日復活回仙界,也可向師傅提出狐貍那人。
于是,我低頭,聚集靈力利用桃花瓣上流著的鮮血在地面寫出二字,‘狐貍’。
元良不解,殷瓊輝也是一副不解之色,元良道:“你想要狐貍?”我搖搖頭,再次在地面寫下一字‘人’。殷瓊輝一拍腦門,解道:“你是說我堂弟殷瓊剛,在魔界,只有他的外號為狐貍。”聽他說是他堂弟,雖還有疑慮,但也是只在頃刻間打消這念頭。元良雙手環抱一劍,道:“堂堂至尊魔王還有堂弟,我怎不知?”他背靠桃花樹,道:“這是家事,外人怎知。”想想也是,若不是家事,他人怎不知?
為更了解些關于狐貍其他之事,瞥向元良,他會意道:“狐貍怎不見出來?”殷瓊輝只說一話,堵住我們的口,道:“他行蹤不定,時而人間,時而魔界,時而妖界,在三界之中來往慎密,做事也從不向他人說明,包括我在內。”元良遲疑會兒,道:“你們堂兄弟關系有那般僵硬?”殷瓊輝一笑,道:“我們雖是堂兄弟,卻不在一處長大,就說本魔王,我自小便游蕩在三界之中長大,他是在魔界之內不曾外出,但只在我接管魔尊一位,他對我更是疏遠,從而游歷在三界中。”我們齊齊看向他,心底生起好奇之心,他堂堂魔王,常年在異界,這實在是一大問題,元良自也是聽出,便道:“為何?”他給出的答案,就像帝君對曷云給帝后的答案,道:“因,我是魔尊之子,下任的魔王。”
殷瓊輝堅定的眼神,元良露出在他人面前難得的大笑,道:“哈哈,這層關系,你們三界都是一個模樣,仙界中,貴為公主的曷云自小送去蓬萊仙島,你便游歷在三界之中,妖界妖皇匪玉榮日子也不是那么好過,不僅游歷在三界之中,且游歷去了三界之外。生來的榮華,可不是那么好擁有。不如我這散仙做的快活,錦芯的修仙修的歡喜。”殷瓊輝無奈道:“魔尊之位,雖有不好之處,但好大過于不好,各人各命。”
這場桃花瓣中的血雨,他們二人有說有笑。
“這場雨,何時停?”無趣之極,抬頭望向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的桃花樹,滿天的花瓣,下著雨,元良一時感嘆道。
“阿藍復活時,就是這場血雨的終結。”我低頭看向他們,殷瓊輝伸手撫向花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