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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情緒這才緩和些。
在踏入奈何橋路途中,無暇再欣賞地府光景,小心翼翼,默默跟在眾人身后,師傅總是走在我面前擋住。在踏入奈何橋之后,眾人一一散開去找曷云與瞻彼,而師傅,總出現在離我不遠處,我只是淡淡瞥了眸他,他也未正眼看我一眸,如仇人般。
找出曷云時,已是一年后。
奈何橋,成群人堆中,流光消失在我們無聲無息腳步中。
而我的修為,已減去大半多。帝君先前給我的那顆千年仙丹,已不剩。在這人群中,那些鬼魂是停留在一秒之間。如若不見這些,他們如同行人,我許會忘記此行目的。
帝后大聲喊道:“我找到了,她在這,她在這?!笨諘绲穆曇袈釉谀魏螛蛏?。我們去時,她坐在地面,卻不知她在此坐了多久。帝后大聲呼喚著曷云,她如同行尸走肉。沒辦法之下,帝君只得將她大橫抱起走向樹下。
之后,最不愿意的結果出現了。
瞻彼步入輪回,獨剩癡癡曷云。
在生死簿上查明,瞻彼今生投胎在姓李的富貴人家,排名老四,前有兩名哥哥一名姐姐,已是五世輪回。從生死簿上看,瞻彼他這次雖投胎在大富人家,但是個體弱多病的公子哥,承蒙父親看得起,指定為家產繼承人,但受盡親兄弟姐妹的算計,命斷老二之手,年終二十三歲,是個短命的主。
萬般無奈之下,陸判只得去勾他魂魄回地府。
在出發之前,師傅與閻王又是一番爭論,冥君做出決定,不會反悔。師傅也是態度堅決,不肯放松態度。
帝君與帝后、元良勸說什么都沒有用。我與陸判站在一旁悄悄退下,冥君大手一揮,在生死簿上,瞻彼那一頁寫明刑罰,上寫的是我與陸判的名字,師傅便與冥君打了起來,師傅道:“不將錦芯名字劃了我就撕了你的生死簿。”冥君‘哼’的一聲,道:“名字既已寫上,已是生效,任憑你如何反對,如何不贊同,那也是無濟于事,想我地冥堂堂陸判,在你眼里還不如一個半仙,你不讓半仙,我偏要半仙,你能拿我如何。當初閻君既能助你,如今,我一樣能舍己助陸判,恢復他修為。至于你的半仙,你們自己去想辦法?!?
我們一齊搖頭,走出大殿,道:“陸判,我們該如何?”陸判雙眸看了眸我再看向遠方,道:“去勾魂魄,再不勾來,我們也莫想走了,他們也定是要結下大大梁子。”
去到人間,我與冥君化作尋常人模樣結伴而行,身著爛衣,以祖孫名義相稱。捏造家境貧寒,村莊糟了瘟疫,只剩我們祖孫二人。這番一路行乞出來只為求個溫飽,求個活做。
管家看我們可憐,便收了我們,陸判進府在廚房負責燒水。而我,在府中做了名丫鬟。
與陸判商定,夜間行動。
剛好,四公子身旁的一名丫鬟被調去照顧二公子,我便順利補入四公子身邊。他坐在椅上,劇烈的咳嗽著,一條白色手帕咳的滿是鮮血。我在門外搖頭,想來,那二公子,真是狠毒,心知老四身患頑癥,還特意將他身邊唯一留下的丫鬟調走。只是,也不對,生死簿明明寫著的是牛郎今生雖受盡兄弟姐妹的算計,但父母對他還是很好。
四公子抬頭見我,對我招手,道:“你是新來的丫鬟?”我提起裙擺走入室內,道:“嗯,我是新來的丫鬟,名叫阿星?!彼c點頭,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我輕拍著他的背,道:“夫人與老爺可去了何處?”他扯出一抹春風模樣的笑容,道:“洛陽商鋪出了些事情,咳咳,爹娘急忙去處理事情,將我托付給二哥。”
果不其然,聽府上其他丫鬟說是老二,我起先還只是疑慮,但這一從他口中說出,哪還會有假。他這世,過得還不如瞻彼那世,雖沒有錦衣玉食,沒有鮑魚海參,至少身體萬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還有心愛之人陪伴。但想到曷云,我又覺他可恨,竟撇下曷云獨自去投胎,道:“如今你受的,都是來自狠心對她的罪。”
他聽的不解,道:“你在說什么,我怎聽不懂?”我獨自走去桌旁另一張椅上坐下,道:“今夜,你自會懂。”
管家走來便指著我大聲叱道:“你怎坐四少爺坐的位置,不懂規矩,來人,將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教會她在這府中什么是規矩?!币幘?,我從不知這么一坐,竟會惹來這么大的麻煩。幾名男仆家丁走來將我拖出在門外,手拿大板,這大板打下來,二十大板,不死也得殘了,道:“你們怎如此大膽,濫用私刑。”管家眼睛精光一閃,一瞇,道:“濫用私刑,哼哼,大少爺與二少爺、三小姐未在府中,四少爺有病在身,你才是剛進府的丫鬟,就敢騎在四少爺頭上,坐他的位置,日后,定會爬在四少爺頭上,像你這種剛進府的丫鬟,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府中的其他丫鬟與家丁就要效仿你,不將四少爺放在眼中,成何體統?!?
我大喊冤枉,道:“管家,請你饒了阿星吧,阿星再也不敢了。”管家趾高氣揚,道:“不敢?給我狠狠的打,打的她皮開肉綻。四少爺身患疾病動不得你,我這個管家,還是在這活著的。照顧四少爺,保護四少爺,是我的生命的宗旨,老爺夫人出門前,特意交代我,在府中,凡是對四少爺不尊敬之人,一概板子伺候?!?
我被迫趴在椅上,看向四周,府中丫鬟家丁雖多,但無人敢停留下來多看我們一眸,只是低頭,眸中露出恐懼之色匆匆而走。一板子落下,臀部火辣辣的一片疼,我看向遠處的四少爺,他正支著病弱身體走來,無人看見去扶他一把,我向他喊道:“四少爺,救命啊,啊......”又是一大板子落下,這在凡間,我不好施展法術,帶了個丫鬟的頭銜,今日,算是見識了做丫鬟的難處。
管家厲聲道:“哼。”
“四少爺摔倒了,你們快去扶他?!蔽已垡娝纳贍斒枪室馑さ?,知曉他是在幫我忙,我便順著意喊。管家見自家主子摔倒,大板之人也見四少爺摔倒便停下了手,我滿頭大汗。管家沖上去,扶起四少爺,連忙詢問道:“四少爺,我的祖宗,你要小心呀,夫人老爺回來若見你這番,我的腦袋不保。”
我方明了,管家對四少爺的好,是表面現象,一切只是來源于老爺夫人的壓力,老爺夫人可真是神算。
瞻彼這一世,過得可真是窩囊。
管家扶著四少爺走來,跨過門檻時,管家道:“四少爺,過門檻了?!蔽以詾樗莻€懦弱之人,只是傻傻的做他的四少爺,誰知,四少爺竟是個清醒的,道:“我是瞎了還是斷腿了?”管家連忙斥責自己,另一手松開連忙甩了自己一個耳光,道:“都是我不好,四少爺,走路小心些,你要是掉了一根頭發,老爺夫人回來都得剝了我的皮?!彼摺囊宦?,甩開管家的手,向我緩緩走來,道:“你們將她扶去我房中?!奔叶儶q豫的看向管家,管家露出為難之色,道:“四少爺,這,她是犯了錯的丫鬟。”四少爺露出嚴厲面容,覆蓋下那身病弱氣息,嚴厲道:“誰敢不聽,五十板子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