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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大步走去卸下一條紙條,我連忙起身跑去,凝靜也發(fā)覺,卸下一條紙條,斜過頭來看向我道:“錦芯?”我的謊言技術(shù)許是太好,一想一個,未思考但脫口而出道:“沒什么,這是我一時興起恨不得將每天要做的事都寫出來,但只是想出這些?!睅煾瞪焓謥砦瘴沂滞?,道:“哪條神經(jīng)錯亂。”我閃躲開,將手藏在身后,道:“師傅,男女授受不親?!睅煾到袢招那橄袷呛芎?,上次之事如若未發(fā)生,道:“那懸絲診脈,如何?”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雙眸一瞇,道:“你又不是我夫婿,我為何要你診脈?!?
凝靜驚訝的目瞪口呆,繼而吞吞吐吐道:“錦,錦芯,你怎能這樣與師傅說話?”我直視師傅眼睛,看著他越發(fā)難堪冰冷的雙眸,神色無一絲歡喜。“你現(xiàn)在就是這么與為師說話的嗎?”師傅一聲叱喝,而我笑而不言,繼續(xù)挑釁著他的耐心。凝靜搖晃著我手臂,道:“錦芯,你這是如何呢?”我依然不語,緊接著師傅一甩袖,‘哼’的一聲離開,凝靜連忙追出去,道:“師傅,師傅,錦芯最近感染風(fēng)寒,頭腦發(fā)暈,不是有意那么說?!甭犞曇襞c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我跌坐地面。
貍貓因我與師傅的爭執(zhí)而驚醒,雙眸泛著淚光看著我,我道:“碧水,莫哭?!彼宋羌猓^而乖乖躺在我懷中,眼睛睜的像紅果子般圓。
自出這一系列事,我們師徒三人,延誤了啟程時間,暫停留在這府邸。那有緣人未出現(xiàn),廚娘與仆人也像消失了般,凝靜則是忙著兩邊跑,我同師傅的關(guān)系更為僵。
這日,師傅來替我換藥,我喚了凝靜來接手,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凝靜顧不上仔細(xì)勘察我手上脈搏,師傅在旁指導(dǎo)用藥。
他未多說話,我也只是笑笑,凝靜滔滔不絕說著話,緩和著我們之間的氣氛。
一回生二回熟,每日給我換藥便成了凝靜的責(zé)任。
而吃藥,失心被凝靜當(dāng)成風(fēng)寒診。
師傅走出門外,凝靜倒上一杯清水放在我唇邊,我喝下幾口,她溫柔道:“錦芯,你當(dāng)真要將事情做的那般絕?”我看了看處處貼的紙條,道:“不是絕,只是覺得我應(yīng)當(dāng)那么做。”凝靜端坐一旁,默了良久,道:“那好吧。”那日之言,任誰誰都能知曉我說的,只是敷衍之言。
此后,我們師徒三人,都以師徒相稱,不再像從前般以你、我相稱,親熱如兄妹。
夜,我們師徒三人坐在庭院樹下,吹著涼風(fēng)。師傅背靠樹上,我與凝靜背靠背看著天上掛著的那輪明月,我笑道:“如若年年是今日,不知還要吵多少架,使多少性子。”凝靜咯咯笑道:“錦芯,莫再要提著大煞風(fēng)景之言,提起,我便不歡喜了?!睅煾甸]著雙眸,道:“讓她提。”話一出,凝靜偷偷跟我說道:“錦芯,就讓先前的不悅隨著這風(fēng)消散,師傅這幾日又傳了一百年修為給我,我們的目的是修為,修仙,知曉嗎?”我方知在這短短幾日中,我這為師傅最歡喜弟子變?yōu)槔渎涞茏?。欣慰的是,如若我是師傅,有像我這種頂撞師傅的弟子,我定是不再認(rèn)那弟子,師傅的心,對我還是仁慈。
我向凝靜微微點(diǎn)頭,寬她的心,走去房中拿過一壺酒遞給師傅,道:“師傅,弟子資質(zhì)不高,請?jiān)彽茏拥囊粫r沖動?!睅煾当犻_雙目,沉默會兒轉(zhuǎn)身離開,凝靜道:“錦芯,莫急,師傅會原諒你的。”隨后追著師傅走去。
這夜,我負(fù)荊請罪,跪在師傅門前,天下起大雨。我低著頭,師傅房間的門,始終未打開。凝靜拿了把傘跑來遮住我打落在我頭上的雨水,她蹲下著急道:“錦芯,你本感風(fēng)寒未好,這么一來,豈不是要病上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