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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王念鳳這么大膽,回家的路上還是有陣后怕,雖然林祿山說了要娶她,但她還是怕他反悔,那她嫁給誰去都要被說破鞋了,村里的女人能埋汰死她。
她越想越煩躁,“媽的,臭男人,敢不娶老娘,老娘把他雞兒剁了”。她心里也有些拿不準,隱隱有些后悔,可是箭已經發出去了,她不想想那么多了。哼,如果林祿山不娶她,她就要嚷嚷,說林祿山強奸她。
悄悄鉆回去,王念鳳躺在床上,身下有些燒痛感,估計皮都被磨破了。她回想著自己的行為,太莽了,猛一下就坐下了,沒想到這么疼。也沒想到看著身板子不夠結實的林祿山,那驢屌那么大……
王念鳳想得臉蛋子發燒,拍了拍自己腦袋瓜子,趕走那些讓人躁動的畫面。
今天晚上費心又費力,她也累得不行,沉沉睡去。
這是后溝村九月平常的一天晚上,對有些人來說卻是人生軌跡拐道的路口。
林祿山經過這一場荒唐事,他躺到床上,半點睡意也沒有。他從來沒想過和后溝村的女人有什么瓜葛,他對王念鳳向來是避之不及的態度,誰想這個女人就像地里鋤不完的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不依不撓。
他本想著不搭理她,冷漠對她,她或許能知難而退,過段時間就把他拋腦門后了,卻沒想到她如此……不知廉恥。
林祿山又想起了剛才的一些畫面,想起了王念鳳在他身上吞雞巴的畫面。他慌忙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拼命轉移思想,想自己看過的書,讀過的詩歌。
他不能把所有錯都推到王念鳳身上,他一個七尺多高的男人,任一個女人擺布,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不過是他自己也妥協于自己的欲望罷了。
所以他不是隨口說的要娶她。
他得對王念鳳負責。
昏昏沉沉睡了后半夜的林祿山,早上起來頭還漲漲的,在院子里洗漱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后面喊“哪來的野男女,跑到這麥秸垛上搞,看把這刨騰成啥樣了,這狗男女別讓老子逮住。”
后廚老李一大早看見院子后面麥堆好的秸垛被人盤倒的亂糟糟,上面落了根褲腰帶,還有什么不明白。
老李嘀咕誰家女人偷漢子偷到這里。
正在刷牙的林祿山猛地被嗆了喉嚨,一陣心虛。
周圍的知青們聽見了,也在低聲笑著,揶揄這對野鴛鴦。
林祿山頭快埋到脖子里了。
這天林祿山下地前,去幫著老李去把麥秸垛重新堆好。在老李的道謝里默不作聲,只是臉頰微微發紅。
九月十月正是農忙的時候,大家早早地到田間地頭,開展一場農村專有的戰爭,男人婦孺都參戰,鐮刀鋤頭都是武器。
這些勤勞的人們組成一副樸實的鄉村風景畫。
林祿山往往這個時候覺得農村也挺好,有城里看不到的景色——但如果沒有王念鳳扯嗓子喊他的話:
“林祿山……”戴著頭巾,胯著籮筐,背著鋤頭的王念鳳就這樣大大喇喇地闖進眼前的這幅花里,站在田頭大聲喊著。
周圍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頭也不扭割著手上的麥子。
只有他倆人清楚的暗潮在來回涌動,林祿山拎著東西下地。
路過王念鳳的時候,她伸手掐了一把林祿山的腰,恨恨地說“你昨天肏的老娘腰都折了,今天還得下地干活,我不管,一會兒你幫我給俺家地割割。”
林祿山踉蹌了一下,逃也似地走了。
王念鳳在他身后咯咯笑個不停。
豐收的日子總是漫長而又短暫,雖然“足蒸暑土氣”,也“但惜夏日長”。
天慢慢擦黑,地里的人陸陸續續回家吃飯。
林祿山沒忘記王念鳳說的話,往她家地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