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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能答,她怎么答。可是方才那點冷卻一點不夠用了,被他磨得幾乎想尖叫,又不能叫,無措到極處了,只能在他懷里扭動身體:“難受……”
他雙臂固定住她,一邊貼深一厘,用了一丁點力道戳弄,像是暫時安撫。
一邊氣她固執:“喊一聲就給你了……又犯倔。”
這一厘哪里是緩解,直將她刺激到動搖。
他還嫌不夠,指尖慢慢揉捻那處脆弱蕊珠。
整個世界仿佛都褪色了,只覺得像全然置身于被他輕而易舉攻占的一方城池,城門敗落在最懷柔的手段里,箭矢卻狠厲逼向幽靜巷角的盡頭,她不得不臣服。
云彌將額頭緊緊抵在他肩角,終于哽咽著,讓他達成所愿:“夫君。”
她已經快哭出來,可這兩個字竟然是穩的。
兩個人都安靜了。
李承弈后悔不迭。
逗弄時是胸有成竹的,就是故意要哄她叫給他聽。她真的妥協了,第一聲出來,他就不知所措到底。
血脈僨張的瞬間,心里卻是這樣巨大的寂靜。
靜了許久許久,才有些顫抖著手去抬起她下巴:“阿彌?”
她無聲流了眼淚。他猛地按她后背將人扣向懷里,怎樣緊都不夠:“……聽到了。”
“我聽到了。”他一個字一個字答復,理智終于煙消云散,狠狠填滿她。
天翻地覆。
之前還算有節奏,還算游刃有余,這一刻開始她甚至語句都發不清晰,被頂得一聲哀過一聲。他一手繞過她柔軟,低頭注視兩人深切契合的位置,像想要鑿穿她一樣地撞,帶出帳間旖旎拍打聲。
云彌伸長了手臂,搭在他肩膀之上,卻也抱不住,只是張開紅唇,低亂嬌吟。
他猶自撻伐片刻,又不滿足起來,將她身子抱起抵在床頭,側過頭就能親吻她收在胸前的雙膝:“阿彌,再叫。”
她早被他卷進這場帶有濃重情緒的歡愛里,又有意放自己沉淪,聞言只是抬手按他肌理分明的健碩小腹,音量輕而語調媚:“……夫君。”
當真媚。比第一聲那種不情不愿不得已而為之不知嬌多少倍。他直覺頭皮都發麻,忽然發了狠一掌拍在她腰后:“再叫。”
她難免又有些委屈上了,眼神都是那樣的濕潤,卻乖乖地,細聲細氣又喊:“夫君……”
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心中的激蕩與翻涌——大逆不道地說一句,似乎比被冊封皇太子那日還要雀躍,最次也是不相上下。
可這不一樣。那是早就知道屬于自己的東西,和百般努力后才得到一角的,不一樣。
他單獨見皇帝時,已不記得多久沒有跪過。昨夜卻一進兩儀殿就徑自屈膝,惹得皇帝上下打量,表情古怪。
他卻只是懇切陳情,語義重復,希望父親能在自己缺席時,額外照看她一分。
皇帝直拿眼白翻他:“離京在即,不見你對我這個阿耶說幾句軟乎話,心心念念就這么一個小娘子?當真沒出息!”
“兒早不在她身上爭一時意氣。”他自己也覺得無奈,跪得筆直,“阿耶,我知她一世家貴女,再不得父兄重視,大抵也不會有事。我都不解自己為何這樣不安。思來想去,只能是因連想一想她出事的可能,都讓我感到害怕。”
皇帝指責的話都到嘴邊了,又咽下去,沉重嘆一口氣:“你這是縱著自己這軟肋繼續長。遲早要后悔。”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有。”他卻極為坦然,“但實在沒有辦法。無計可施。”
皇帝梗了梗脖子,不耐煩答應下來。他又道:“阿耶,我還要一紙詔書。”
皇帝錯愕,待到反應過他的意思,直接又拿起一旁的螭紋二龍戲珠香爐往地上砸:“胡鬧!你的賜婚詔書是拿來給人當退路用的嗎?她是個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還有沒有骨頭!”
他沒有,所以只能將脊梁骨立得更直。
皇帝罵完就揚長而去。又深跪一個時辰,宦官才取來一卷竹簡冊書。冊書未過中書省,不能加蓋御印,只留了皇帝一枚日常敕令所刻小印,但拿出去也夠用了。
其實就算知道她身上還有秘密,他也還是想不到,這一年兩年間能發生何等叫她落難的事。但太久了,分離太久了,他同樣想不到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算給她交代。
李承弈忍了又忍,都沒能抵御心里太磅礴的愛意,急切扳正她的臉胡亂親吻:“阿彌……阿彌……”
好想得到她。好想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得到她。
可他明明正在擁有啊。
她努力想跟著他的唇,發覺他的慌亂和失序,睜一睜眼,聽他隱忍在耳邊追問:“……如今你是心甘情愿嗎?全然心甘情愿了嗎?”
原來心是在一剎那坍塌的。
“是。是。”她去同他臉對臉,唇瓣距離他的不過一毫,“我心甘情愿。”
[冊書和敕令:冊書是冊封皇太后皇后皇太子皇太子妃等等的正式詔書,要用書簡。敕令就是普通政令,用絹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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