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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提示:寫到這章真的很清楚啦,我就是單純地,想寫一個正直的郎君和一個正直的小娘子談情說愛(?ˉ??ˉ??)]
兩雙眼睛就這樣注視著對方。
他還想解釋一番,就算阿彌再聰慧,畢竟尚且還是養在閨閣里的稚嫩女娘,或許不知他的真正含義,卻忽然被她吻上來。
云彌坐直了,雙手捧著他的臉,細細輾轉他的唇。那枚以往總要被他捉住才肯就范的香軟小舌,此刻正無比主動地在他閉合齒間游弋。
他本能屏住了呼吸。猶記得第一回真正親吻,他還笑她是笨蛋。
云彌小手在他后頸交握,雙邊都能使力攀住他,吻了一會兒,含含糊糊問:“……殿下能否啟唇?!?
比他那句硬邦邦的“張嘴”不知文雅多少倍。
他抬手扶住她腰,放了她舌尖進來,忍著沒有回應。
到底低估了她。不說主動與否,事實就是她也早不知同他親吻過多少回,輕車駕熟地就挑起他舌尖,卷纏得當。
他漸漸再難自持,及時推開她身體,低聲警告:“不準拿這事打岔?!?
“阿彌喜歡殿下……”她慢慢說,他倏地抬頭,下頜鋒利,在她眼前一斫而過,“英武果斷的樣子。”
沒有給他失望的時間,她已經低頭吻了吻他額頭:“殿下不用為我妥協,更不用為我患得患失。因為——”
這下別說呼吸了,他連眨眼都不敢。
“……阿彌已經是殿下的了?!鳖^一回說這種話,云彌還是害羞了,側臉擦過他耳垂,“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自己走向你,如同今天在衡陽面前。好嗎?”
能走多近就走多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幾乎要開始忐忑,終于聽到輕輕一聲笑。
“哪怕是哄我,”他說,“肯這么哄,我也原諒你了。”
*
時節到了五月,連蒼苔都綠到青蔥。
衡陽一邊解披風,一邊急匆匆往疏影院里走:“檐檐呢?”
“小娘子去瞧胡娘子了?!笔替静桓覕r,連忙快步迎她往里走,“婢這就去叫。”
胡氏住得遠,云彌聽侍女說公主著急,已經有意加快了腳程,推門進屋時,衡陽還是已經開始轉圈。
見她進來,就跺一跺腳,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我就說你傻!他根本不為你考慮!”
云彌一怔,引她在榻邊坐下:“這是出了何事。”
“前幾日的隴西駐軍嘩變之事,你聽說了沒有?”衡陽噼里啪啦一頓說,“原本都蓋章定論了是地方上的參軍事監管不力,門下省也未曾封駁。可今日常朝,一諫議大夫突然又當堂上書,說接到狀告,是掌管駐軍的寧遠將軍——也就是你阿兄,長久地同郡守監軍沆瀣一氣,從中行貪墨之事,兵部發放下去的軍餉被他們吃了多半,這才致使兵士在軍中鬧事!結果你猜怎么著?我阿兄之前不是去馮翊郡辦了些事,當時不聲不響,也沒見他如何,今兒個倒是直接站出來支持那諫議大夫,還交了一冊馮翊郡近叁年的軍支賬本,說是早將那馮翊司軍收押,也供出了是和隴西郡趁換防間合謀,鉆了兵戈運輸的空子……”
“停?!痹茝浢鏌o表情,“你先告訴我,此事與我何干?!?
衡陽古怪瞅她:“檐檐,你是在逗我?那是你胞兄!”
魏家叁郎君魏愔,正是胡氏所出,少時讀書就很是不行,在魏瑕安排下進了軍營。叁年前以寧遠將軍的武散銜,外放到隴西歷練。
“我記得叁兄在何處任職?!痹茝浬焓秩ナ毡缓怅柺种鈮旱脕y飛的石棋子,“我是在問,你如何將這件事等同于殿下不為我考慮?!?
“這還用說?他能不知道表兄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長嗎?但凡為你考慮一分,也不該這樣行事!”衡陽氣鼓鼓,“他要是真計較馮翊的事,就不會一直忍而不發,如今有人直指表兄,就跳出來說自己早就知情,分明是沖著——”
“男子不是最愛說天下天下嗎?那他就先是隴西的將軍,才是我阿兄?!痹茝洿驍?,“我知他心性,十幾歲時還背不出一篇完整大學,叫他解格物致知都支吾半天,每日都受阿姨訓斥。眼見功名無望,才去軍營混資歷的?!?
“我不是真在說表兄如何!”衡陽一臉的煩躁,“你這么聰明,怎么還跟我裝傻?阿兄他就是不喜歡我阿娘,也不喜歡舅父,他才做太子幾年,就這么容不下魏家……”
“衡陽?!痹茝浻行斎?,“你從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說皇后殿下,難道在你心里,他還不及我阿耶的權勢要緊嗎?”
衡陽被問住了。
從她記事起,阿娘就反復告誡,那位大兄是一定要討好的人。阿娘還說,她沒能有同胞兄弟,一旦舅父倒了,皇后的尊容就不夠用了。即使后來阿娘做了皇后,仍然還是會坐在麗正殿里操心這個顧慮那個,從來沒有安全感。
直到九歲那年,她鬧著要學騎馬,阿耶隨口讓大兄帶著她。她才得以跟阿兄多加接觸,脾氣偶爾不大好,可是并不真的兇,她摔下來時,也會抱她起來,丟她糖吃。
“我委實不明白皇后殿下?!痹茝浿敝蓖怅?,“孝穆皇后已逝,她來日不是鐵板釘釘的太后嗎?縱使殿下不喜,可也沒有不敬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