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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彌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模模糊糊地想,方才忘了叮囑齊璋,若有一日自己死期到了,那也是因為得罪了人,可絕對不是因為父兄逼迫為情殉身……莫要想岔了。
*
亥時過。
尋春又撥掉一枚燈芯,疑惑問道:“娘子怎還不睡?”
見云彌今晚一直是等待的姿態,便又道:“昨日才去過,想來今夜殿下不會差人來的。”
云彌還是恍恍惚惚的。
白日里他是沒說什么——無非就是用一只不及半個掌心大的碗,把衡陽帳里那張單薄的案桌砸得一響,起身揚長而去。
徒留衡陽呆在原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毛病”。
她確實不信,他能輕易放過。
可是都這么晚了,確實沒有人來。
云彌默默想,畢竟昨日已經紓解過,今天就算一時占有欲作祟感到不愉,她也沒有重要到,需要他再派人來請了。
否則豈不是本末倒置。
如此寬慰自己一通,也就掀被躺下了。
只是才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就覺得身上似有千斤重,連帶著呼吸都不通暢起來,才“唔”了一聲,就被緊緊攥住下頜,卷走唇舌。
一個激靈,直接清醒了。
胸前的訶子早就不翼而飛,他大掌探入,重重揉弄。
云彌難受蹙眉,突然聞到酒氣:“……殿下?”
這不常見。
李承弈除了私下里跟她廝磨,旁的事都還算節制,飲酒也不多。
他一聲不吭,掌心的粗糲磨過她腿根,向兩側一掰,也不打招呼,灼熱之物猝然沉入她身體內。
云彌雖然習慣了他,也不帶這么快進入狀態的,加之昨日才承受過,痛覺明顯:“疼……”
往常她于床笫之間喊疼,是他唯一會柔聲哄她的時候了。
可今天也沒有。
他還是沒說話,雙手跟她十指相扣,促使她手臂向后折攤在枕上,只一味埋著頭用力要她。
他那物本就兇悍,這回又是不講技法,大開大合地進入撤退。云彌咬破了唇,又被他吻上來,接吻的動作也兇,像是蓄意報復。
她想抱他肩背,小臂又被摁得死緊,終于擠出些哭音:“你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她還敢問!
李承弈自己都快被憤怒淹沒了,松開一只手將她推背過去,復從側旁狠狠撞入。
云彌抬手捂住嘴,求饒一般告訴他:“疼。”
他說了今晚這場歡愛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幾近冷酷:“忍著。”
還是不加收斂的力道。
云彌怔怔盯著被稀薄月光拉出一道白弧的墻面,感受著身后人洶涌的怒與欲,片刻后,還是試圖緩解他這種過于明顯的戾氣:“衡陽亂說話……我沒有……”
不知哪個字又觸到他霉頭,手掌撈起她一條腿緊緊別住他腰間,挺送得越發不管不顧。
云彌指尖驟然陷入他手臂。
無聲忍受半晌,才耐不住低低哭了一聲:“我疼,雖邇哥哥,我真的疼……”
這一喚出來,他停了。
這是他的字。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幾乎從不這樣叫。
她萬不得已……她竟然也會覺得萬不得已嗎?
李承弈猛地離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折回來,跟她臉對著臉。
云彌還在抽息,卻聽見他的聲音,隱忍到極致,偏偏又是那樣的無可奈何:“……那個寒門子弟,是誰?”
①谷風陰雨:比喻艱難困苦。
②山川止行:堅不可摧,不可阻擋。
③訶子:隋唐時期女性內衣。
[一點廢話:
?作者本人絕對i女,但是本文設定就是一個大笨蛋男主+水一樣的女主,前期沒有心意相通,還是會有一些稍帶angry的sex,絕不會真正傷害女主的身心。
?女主沒有喜歡別人,但也不是隨口瞎說。
?公主不是傻白甜,她很聰明!
?雖然寫著寫著字數超了,但我想了一下,配角不是我的工具人,我不應該讓他們臉譜化,之后也會繼續著墨描寫一些小細節,比如這章的齊三娘子。我的愿望就是,筆下每個人都是鮮活的(?ˉ??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