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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映入眼簾的不是那群掛有學生會臂章的學生,而是一位深褐色頭發的男生,他毫不在意地擋住教官的去路。
「同學,你沒看到她惹惱我嗎?」教官明顯的想冷靜下來,撐起一抹難看至極的微笑。
只見那位男生眉毛輕挑,細長的手指拉了拉胸口的制服:「天呀!怎么這么熱啊!」
就像是在強調,胸口上繡著的名字──藍哲玄。
他揚起一抹燦爛卻可怕的笑容:「我老爸找她喔。」
不知怎么搞的,教官瞬間臉色大變,低聲下氣的說:「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隨即放開我的手,獨自跑回教官室。
不可否認,表面上我十分鎮定,心里卻受寵若驚。
我將頭仰的更高,雙眼才能直視「藍哲玄」的眼睛,此時我只想馬上遠離現場,面無表情地說:「不好意思,可以……借過一下嗎?」
如大海一樣藍的深藍色隱形眼鏡,就如深海般深不可測、一樣令人畏懼、一樣……冰冷。
沒料到他竟然不為所動,照樣帶著對待教官的笑容。
我瞪著對方的瞳孔,倒映著我黑紅色相間的長發,再次的,讓瀏海自然的垂在右眼上方,自以為能更添增我四周冰冷的氣息,事實上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內心等得有些不耐煩,于是我邁開步伐,直接繞過他莫約180個高大身軀。
身后一陣寂靜的穿堂,傳來「藍哲玄」低沉的輕笑聲。
不予理會,我筆直的朝往頂樓的樓梯走去,心中除了煩躁,更夾雜著剛剛眼神失效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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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生銹已久的鐵門,刺眼的陽光從門縫照進陰暗的樓梯間,隱約看見小草屹立不搖的身軀,彎下身仔細一瞧,它又比暑假前更高了。
「原來世界從未遺棄過任何花草樹木,只是自己遺棄了自己。」倚著欄桿,我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那又如何呢?誰會在乎我?我只不過是個雪女罷了。
一個冰冷、難以親近的問題學生。
望著晴空萬里的藍天,活動中心傳來開學典禮的聲音。窗戶內,人山人海;窗戶外,獨自一個人。
多諷刺啊。
朵朵白云自在的徜徉在湛藍無比的天空中,像是在嘲笑內心烏云滿布的我。
厚重,但習慣就好。
我戴上耳機,嘴里哼著日本歌手星野櫻的新專輯,我讓孤獨隨著旋律散去,讓歌詞填補心靈空虛,讓天空知道──我,不寂寞。
專注的盯著遠方,歌聲卻多了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微微偏過頭,才發現對方也盯著自己,停下歌聲,冷淡地說道:「走開。」
「很好聽。」他揚起嘴角,彷彿沒有聽見我驅趕他的聲音,「你干嘛離那么遠,我又不會吃掉你。」
我又往角落退了一大步,才剛見面就談論吃不吃掉自己的人,絕對不是個好傢伙,「郭雅柔派你來的?」
「她誰?」他擰眉,一臉疑惑。
「學生會會長。」我撐著臉,瞥向他嶄新的制服,上頭的名字喚醒方才的記憶:「轉學生?」
「嗯。」他點點頭,很自動地往我這邊靠近:「你干嘛一副我欠你錢的臭臉?冷冰冰的多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