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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時舟醒來的時候,眼睛睜開,腦海一片空白,酥麻之意順著脊背爬上腦神經(jīng),帶著回憶開始啃噬空白。
他發(fā)出了一聲“嘖”,用胳膊擋住刺眼的陽光。這副姿態(tài)似乎與之前經(jīng)歷的的場景重疊,觸動了時舟心中埋著的什么軟麟。
他不喜歡晴天。
他怔了一會兒,但是那藏于時間皮下的情感還沒有涌出來,一只手拿開他的胳膊,吻了他的嘴唇一下。
傅城在旁邊伺機很久了,正等他醒來,好說出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一句——“舟,早安。”
時舟愣了一下,視線慢慢地聚焦,看清楚了傅城的臉。
是真實可觸的。
傅城看到時舟盯著自己許久,又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道:“在這,沒跑。”
傅城發(fā)誓道:“我保證,以后你睜眼就能看到你男人。”
時舟心臟泵出的血液突然湍急了一些,他轉(zhuǎn)過頭,腰間的酸痛叫囂著抗議,于是他黑著臉說了一聲:“我不想看到你。”
傅城:“給你揉揉腰?”
時舟耳廓一熱:“滾開。”
傅城笑了一聲。在時舟深睡過去時,他已經(jīng)將他的身體清理完畢了,還滿意地欣賞了一圈自己在美人身上留下的杰作。
于是他下床,開始套上衣,邊穿邊道:“你跟我說的命令里,占比最高字的就是滾,但其中百分之五十我都會不聽。所以比起這個低效率的字眼,你完全可以跟我撒個嬌,服個軟,我保證采納率會是百分之百。”
時舟還沒到不能動彈的地步。
傅城如愿以償?shù)乇货吡讼氯ァ?
“得,”傅城爬起來,捂著剛剛受到重創(chuàng)的后腰,說道,“用完了就打算毀掉嗎?”
時舟:“出去!”
“好嘞,”傅城笑了一聲,雙手撐著床沿,感覺床上這人怎么也看不夠。
他道:“你躺著歇會兒,我給你做早飯去。”
……
早飯過后,傅城去探望了母親,順便作別。
時舟已經(jīng)開始安排好了飛行器,預(yù)計三個小時后出發(fā)。
在這之前,自由者首領(lǐng)帶他去看了他們的變異人飼養(yǎng)場。這里面大都是哺乳類的變異人,飛禽類只有少數(shù)——這東西捕捉難,養(yǎng)起來也難,在一年前,幾乎全讓親衛(wèi)軍給運到北方去了。
一有人路過,狼頭人身的毛人們就嘶吼著撞擊鐵柵欄。鎖脖子的鐵鏈被一掙,連同鐵欄一起發(fā)出嘩啦響動。飼養(yǎng)士兵怒斥了一聲,連通了其脖頸上的電流,這群瘋狂的野獸才安靜下來,嗓子里低低地哼出蓄勢待發(fā)的惡吼。
時舟走上前去,透過方格柵欄看著這一只似狼變異人群的尸王,狼人耳朵一動,抬起頭來,凸出的狼嘴上蹙起兇狠的褶皺。
但是它耳朵再次一動,神情變忽地了,攻擊的姿態(tài)放了下去,舌頭伸出舔了舔嘴巴,惡吼變成了嗚咽。
時舟皺眉回頭,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身后的傅城朝它吹了一聲口哨。
傅城走到柵欄前駐足,那身形龐大的狼人居然趴了下來,壓低了腦袋,尸王的動靜一停,其他的大小狼人也不敢放肆,紛紛靜了下來。
自由者的首領(lǐng)一臉驚色,環(huán)視一圈,走過去看著這只巨獸。疑惑道:“怎么回事。”
傅城一歪頭,突然看到狼人身底下躲著兩只會動的毛團(tuán)。于是蹲身,從柵欄格里伸進(jìn)去手。飼養(yǎng)士兵們驚呼一聲:“退后!”
傅城:“沒事。”
他提著毛團(tuán)的后頸,輕輕地拽了出來。尸王朝他嗚咽一聲,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想要擋住幼崽,傅城順了順?biāo)拿f道:“一會兒還你。”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將尸王身邊的兩只狼人幼崽給拿出來了。
傅城提著這兩只幼崽,打量了一眼它們屁股上沒毛的紅皮,發(fā)現(xiàn)其他地方也出現(xiàn)了這種癥狀,他皺眉,將小東西遞給飼養(yǎng)員,道:“這能治嗎?”
飼養(yǎng)員顫顫巍巍地接過幼崽,不知眼前為何方神圣,說話語氣都服帖了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