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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把寶特瓶遞給他,他沒辦法拒絕這個人釋出的善意,只好乖乖照著他的話進去廁所漱口,還順便洗了臉。
他和言邢宇還真是......不知該說是孽緣還是上輩子互欠對方太多,怎么他們就會在彼此最狼狽的時候遇到?另一個人還要不斷替那個人收尾,他一面吐槽一面喝著言邢宇遞給他的礦泉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確定他的外型還不算是毀壞得太難看后走出廁所,把寶特瓶還給言邢宇。「謝謝你,你的手帕我洗完之后再還給你。」
言邢宇帶著微笑搖搖頭,「要去看醫生嗎?還是要買粥讓你潤胃?」
看言邢宇雖然一臉溫和的笑意,可潛意識告訴康庭曦如果他不在兩個選項里選一個的話,言邢宇是不會放過他的,也許是想擺脫言邢宇的追問,他選了去喝粥這個選項,畢竟剛才會吐是他的心病,不是醫生可以治得好的。
兩個人走到附近的粥店點了粥,他想言邢宇應該不致于會坐下來等他吃完吧?結果他錯了,在他選個位置坐下的同時言邢宇也在他對面坐下。
「呃、我好多了,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可以先走沒關係。」康庭曦不客氣地下逐客令,畢竟他現在可沒心情去應付一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高材生火星人。
「你不想要我在旁邊?」
言邢宇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讓康庭曦完全猜不透言邢宇的想法,更何況言邢宇問得這么直白,擺明就是想讓人用否定句回應,康庭曦發現自己好像不只是沒遇過這種人,還不會應付這種人。
「呃、我沒這么說,我只是不想麻煩、也不想耽誤別人的時間。」
「我上次那樣麻煩你,原本說好的請吃飯今天又沒吃成功......所以沒什么麻不麻煩的。」
言邢宇今天就是打算要和他周旋到底,康庭曦也放棄對下逐客令,就當多個大型玩偶陪他。「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他點了一個海鮮什錦粥,而言邢宇什么也沒點,在等待餐點過程中他們沒有交談,粥一來他先把粥攪拌到稍涼后吃下第一口,溫順的白粥從他喉頭滑下,他不甚舒服的食道獲得紓緩,腦子也從剛才的憤慨冷靜下來,檢視言邢宇剛才對他的一舉一動,不過就是個熱心人有的反應。如果今天換成自己,他也會關心在路旁嘔吐的陌生人,想陪在那人身邊到對方沒事為止。
也許他誤會言邢宇,把言邢宇想得太有目的性。
「好吃嗎?」言邢宇盯著他看,康庭曦對于對方關切的眼神了然,那不過就是關心人的反應,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嗯。」他點點頭,「你......和我想得好像不太一樣。」
聽了他的話,言邢宇挑了眉,笑臉盈盈地問:「什么意思?」
「我國中一直以為你很冷漠、也不會暴露自己的缺點,可是我好像錯怪你了。」康庭曦以前站在司令臺底下,看著臺上被頒獎的言邢宇,他能看清言邢宇笑容底下眼中的冷漠,所以對于他會關心自己、還有撿到他尸體都讓他感到詫異。
言邢宇聽完他的話明顯楞了一下,接著不動聲色地露出笑容,「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
言邢宇對于康庭曦能這么直白講出對自己的感覺很訝異,他曾經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直到國中時康庭曦的眼神告訴他,他已經看穿自己的假面具,所以他才會把這個毫不起眼的康庭曦記在心里。原本以為自己沒有機會和康庭曦搭上線,沒想到一次失戀卻讓他們開始有了互動,言邢宇不想要錯過這次機會,他想要好好了解這個可以一眼看穿他的人。
言邢宇話一出,叫康庭曦不知如何回應是好,只好繼續乖乖吃他的粥。
見言邢宇一直沒說話,他以為言邢宇想要等他開口回應,于是便說:「你對我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好學生,我當然會冠上我對高材生的想法。」
「以后我們就可以慢慢互相了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嘛!」
「嗯。」明明言邢宇的話說得直白簡潔,可他還覺得別有深意,可自己才剛誤會過人家,于是他立刻撇去這樣的想法。
康庭曦的一個單音將氣氛凝結,兩人再次陷入沉默,除非沉浸在自己的興趣中,否則康庭曦不怎么習慣沉默,以為言邢宇會問有關自己在公園的事,結果言邢宇反而沒問,他忍不住好奇:「你不問我為什么會在公園吐嗎?」
「不是身體不舒服嗎?如果是別的原因,你想告訴我的話我自然會聽。」
縱然言邢宇能把自己失戀被劈腿的事告訴他,但他卻不愿意現在把家里的事講出去。「嗯,謝謝。」
這聲謝代表言邢宇的尊重,還有謝謝對方愿意聆聽。
「但我希望,要是我問了什么你不想回答的話,你就直接告訴我你不想回答就好,不用勉強自己說謊或是告訴我,好嗎?」言邢宇一面說,一面輕輕拍他手背,「當然我也不會對你說謊,要是你問了我不想回答,我也會老實告訴你我不想回答。」
「呃好......」看著言邢宇一本正經講出這種臺詞,讓他很想吐槽怎么有人可以臉不紅氣不喘講出那么噁心巴拉的話,可是他和對方似乎沒到那種可以隨便吐槽的地步,康庭曦到嘴邊的話便停下,只剩下一抹微笑,剛才父母給他的壞情緒在言邢宇爆笑又噁心的臺詞下減少了點。
「你終于笑了。」言邢宇一副欣慰的表情,搞得康庭曦不知道言邢宇到底是信手拈來就是這種噁心話還是要逗他笑才說的,又不好意思問,只好繼續吃他的粥。
在把粥嗑完后,康庭曦和言邢宇一起搭公車回家,兩人開始有了零碎的交談,不一會就到他家了。
「你公車也在這站下車嗎?」康庭曦只知道言邢宇和他同路,可能比他家往學校的路又更遠點,但不知道確切位置。
事實上言邢宇家和康庭曦家是順路沒錯,但隔了兩個公車站牌,只是言邢宇沒說而已。「喔沒關係,我陪你一起下車再走回去就好。」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你還是在你家那站下車,不用刻意陪我沒關係。」言邢宇一言一行就像受過貴族教育的紳士,把他當成淑女對待,明明他們就只是普通同性朋友,再怎么說這都不該發生在同性身上。
言邢宇知道自己要是黏得太緊或是過度殷切,可能會引起康庭曦的反感,倒也不堅持,「好,下次會的。」
反正他再假裝忘記就好,言邢宇在心里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