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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崧立馬恢復成那副酷酷的高冷少年模樣:“誰擔心你了?我就是怕你死了,將來沒人管我吃管我住了。”
林云渙伸手就要呼他一把,笑罵道:“小沒良心的。”
傅崧自然是要奮力抵抗,他現在的身高已于林云渙無差,幾年來又一直習武,林云渙一時還真奈何不了他。
二人不正經了一會兒,林云渙才正色道:“陛下雄心大志,如今我朝又弊端多多,變革是早晚的事。只不過先前陛下對朝中勢力還有些許顧及,今日我與少蕭在大殿上與牛遠道那伙子老頑固力爭,直將他們堵得說不出話來。或許就是這一舉動,堅定了陛下的決心吧。”
他說著說著,眼神里就摻了幾分落寞。他的目光隔著重重宮墻望向西北方,輕聲嘆道:“已經兩年了啊……”
傅崧知道,林云渙這是又想起溫恭了。兩年前那場花燈節后不久,溫恭就領兵去了西北,志在收復峪谷。他不愧是當年被夫子贊為“千年才一遇的人物”,除了讀書,竟然連帶兵打仗也如此精通,出兵數月后就收回了淪陷多年的峪谷。
但當今陛下的野心顯然不是收回一個峪谷這么簡單,他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性。于是溫恭帶著一身的軍功而歸,與林云渙短暫一聚后,又帶著滿身的榮譽與更龐大的軍隊再征西北。此一去,便是兩年。這兩年間,林云渙也考中了科舉,并最終以第三名的成績,留在了朝中做官。
至于第一與第二則分別是李繼遠與周昭復。林云渙本就和李繼遠私交甚好,將其視為知己。他們的所思所想都高度契合,尤其是在變革一事上。于是二人一拍即合,任職后不久便屢次上奏,請求變革。只不過朝中反對派態度過于強硬,以至于拖到了如今。
天空中忽然落起了雪,林云渙飄向西北的心思被這雪勾了回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傅崧:“今日好像是京都的花燈節?”
傅崧回他:“是,今晚要去看花燈嗎?”
林云渙還沒來得及回什么,就聽身后有人喚他。他轉過身去,來人正是李繼遠。按理說這李繼遠都任職那么久了,每個月也有可觀的俸祿領,但他卻和當年林云渙初見他時的樣子沒什么區別,依舊是那副蒼白瘦弱的樣子,感覺來場大風一刮就能把他刮倒了。
林云渙見是他,心里的那點傷感與落寞也消散了不少,沖著他笑:“少蕭,你今日可真讓我開了眼,平時見你一副溫吞的樣子,沒想到與那牛遠道爭論起來,倒是口齒不凡。”
李繼遠又露出了平日里靦腆的樣子:“玉卿別拿我逗趣了。”
林云渙道:“好好好,不和你開玩笑了。”
李繼遠看著他道:“今日是花燈節,陛下又準了變革之事,不如你我一起去賞賞花燈,就當是慶祝慶祝,如何?”
京都的花燈節對于林云渙來說是一個有些特殊的日子,溫恭不在他的身邊,他并沒有心思與旁人去賞花燈,哪怕這個人是被他視為知己的人,于是他拒絕道:“這……還是算了吧,大殿上爭了半天我也累了,想早點回去歇息。不如這樣,明日你我去醉風樓,好好慶祝一下。”
李繼遠這次卻少有的固執:“玉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真的不能來嗎?”
林云渙推拒再三,最終還是不得不同意了。
第28章
天色將暮時,林云渙便準備去赴李繼遠的約了。今日是花燈節,城中的人早早的便趕去看花燈了,因此林云渙一路上也沒見著什么人,街道空蕩蕩的顯得有些寂寥。
他正走著,忽聽旁邊一處小巷傳來一聲呵斥:“你這個廢物!”林云渙本以為是尋常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