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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中清貧,就連凳子也僅有兩個而已,且還又小又破,坐著十分不舒服,林云渙那會兒為了看顧他娘,便隨手拿了其中一個凳子坐在床邊。
他身量高,又有一雙長腿,這樣坐著自然伸不開腿,但是他為了照看李繼遠的娘也都忍下了這些不適。
后來又看著李繼遠喂他娘吃了藥,一時之間也忘了起來。等這會兒準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了,起不來了。
李繼遠兩次見他,他都是一副灑脫俊朗的模樣,此時這個略微有點窘困的樣子,讓李繼遠心中既愧疚,又不禁覺得有幾分好笑。他嘴角不自覺帶了抹含蓄的笑,將林云渙扶了起來。
林云渙由李繼遠扶著,一邊輕輕地跺著腳,一邊被在酸爽的感覺弄得直抽涼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李繼遠見他無事了,便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云渙倒沒說什么,只問他:“現在我們可算是朋友了?”
李繼遠點頭道:“那是自然。”
林云渙笑道:“那就不用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話了。兩塊玉換個這么稱我心的朋友,值了!”
李繼遠看著他如此燦爛的笑,嘴角的那抹笑意也不再含蓄了。外面是茫茫大雪,寒風刺骨,兩個人就在這個簡陋的小屋內相視而笑。笑顏之中,全是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靈秀清澈。
笑到一半,林云渙想起一張冷淡的臉來:“對了,上回和你一起的那個紈绔呢?我上次見他對你挺好的,怎么你娘病成這樣他也沒來幫幫你?若是你今天沒遇見我又該如何是好?”
李繼遠道:“子云最近不在京都,回原平看他父親去了。”
林云渙道:“他父親在原平?”
李繼遠解釋道:“子云自小和幾個仆人長在京都,他父親則長居原平。子云母親早逝,父親對他也是嚴厲有加,親近不足。所以子云現在也有點……不知怎么與人相處。其實他人很好的,學問也很不錯,林兄就不要叫他紈绔了。”
見他字里行間對周昭復頗有維護之意,林云渙也就順了他:“好吧好吧,我不叫就是了。不過你對這個周昭復了解的挺多的嘛。”
李繼遠道:“我們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臉上浮現出一些回憶的神色:“子云小的時候曾在這里迷過路,是我帶他出去的,然后就認識了。”
第24章
李繼遠只淺淺一提,并沒有具體說他和周昭復兒時的往事,林云渙便也不再細問。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云渙愈加覺得李繼遠這人脾氣秉性都對極了自己的胃口。而這種感覺在看見李繼遠桌上擺的那本后,變得更加強烈。
是顧柏舟留下的唯一一本遺著。這位因變法而留名的宰相前半生宦海沉浮,風光無限,后半生則歸隱山林,蹤跡難尋。
按理說他這樣一個曾攪得當年的朝堂翻天覆地,注定要在史書上留個名兒的人,就算歸隱也不至于到“蹤跡難尋”的地步。
所以當時的許多人都不信這個邪,還有幾撥人,懷著不同的心思派人去找過他幾次,但都杳無音訊。
顧柏舟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眾人,他要歸隱,那真的是隱的干干凈凈,讓你連片衣角都見不著。就連這本遺著都是他死后多年,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流傳于世。
顧柏舟的半生都給了變法,因此這本書中前三卷所講,也都是他的變法思想。而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