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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靜流看了兩個人一眼,沒有回答他,「直奈又因為血而暈倒了嗎?」
和廣沒有回答,因為這是他故意的。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后,直奈只要一看到血就會受到刺激,更會暈倒,這已經持續了快將近三年了,卻依舊沒有好轉。
「原以為直奈在這里會稍微長進一點,結果根本沒有長進,看來我的教育真是太失敗了呢!」
「…..你一來這里第一句話就是這句嗎?」和廣忍著手臂的傷,對視著直奈的母親。
并不是見不到,而是直奈本身不想見。
「不然你以為我該說什么?問她為什么暈倒?這不是擺明了嗎?一點點血就怕得受不了,我看以后她該怎么辦?生孩子的血可比你流的血還要更多呢!」靜流一針見血,絲毫沒有關心女兒的意思。
「身為母親,你不該這么說吧?」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她到底把直奈當作什么了?
「和廣,我反而想問你,你到底為什么會來這里?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她沒有回答,因為根本沒必要!
「我已經畢業了,目前是暑假,還有什么應該做的嗎?」
「很多啊!和廣你不應該把生命以及時間放在美麗的洋娃娃身上吧!你已經過了玩洋娃娃的年齡了。」
「你說直奈是美麗的洋娃娃?」他冷冷地問。
「沒有用處,只會背叛我的人,不是洋娃娃是什么?竟然為了外人而背叛我離家出走,跟她爸爸一樣呢!真是諷刺啊!」
「別把直奈的爸爸跟直奈相提并論!」她父親跟她是不同的人!
直奈的本性跟她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是不一樣的人,她父親是自私的人,本性善良的直奈怎可能跟她父親一樣?
「你生什么氣?難道我說錯了嗎?直奈不但連高三下學期的課沒上完,還沒有報考聯考,導致連考大學都沒有,你這要我如何不生氣?要不是我阻止她和她男友私奔,到時候我們都痛哭沒眼淚可以流了!」靜流激動到氣紅了臉。
和廣沒有反駁,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直奈跟你的確都是天才,更要說的話,直奈是比你更上一層的那種天才,她身為「夜心」財團的繼承人,難道我這么做不對嗎?和廣,你也有那種實力,但你卻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你這樣做值得嗎?」她要和廣看清事實!
「為什么不值得?直奈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要我如何放下她?」要他把她放著不管,他根本做不到啊!
「你從小到大把最重要的人都放在嘴邊,你不煩嗎?」她可是聽得很煩呢….
「你說直奈是你最重要的人,這句話從你五歲就開始說了,你真的懂你最重要的人嗎?」她也是看和廣長大的。
「不然呢?」他又不是八歲,還不懂什么是最重要的人嗎?
「我真想問除了直奈以外,你還能把誰放在眼里?你的父親母親以及妹妹們,你放在哪里?」她不高興的質問。
「那樣真的叫父母嗎?那樣真的叫妹妹嗎?嘴巴上喊我哥哥,但卻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仿佛我才是這個家中的外人,我真的屬于那個家中的兒子嗎?」他反問。
「你沒問過怎么知道呢?你可是那個家中唯一的兒子,把你當作寶你卻感受不到嗎?」
「當作寶嗎?」他重復一次,「那么直奈呢?她不是你的長女嗎?難道她的地位也不及于她的兩位妹妹?」
「在外人眼里,直奈的確是我的女兒,但你應該也了解,直奈其實是我雙胞胎姐姐留下來的遺孤,你應該懂吧!」那眼神像是狠狠刺穿他,他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高橋靜流是高橋直奈的繼母,只有少數人知道而已!
「把姐姐唯一的女兒當作自己女兒們的榜樣以及當作對手擊垮我根本不是很懂…..這樣有什么好處呢?」和廣真的不懂,明明知道這是行不通的,為何還這么執著?
「這是教育!」靜流解釋,「直奈是個天才,把她當作我女兒們的榜樣,我目的只是要把我女兒培養成繼承人罷了!可是現在直奈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只不過是個叛逆的孩子罷了!」
直奈不是她的女兒…..嗎?
這句話被直奈聽到不曉得是個多么打擊的傷害?
「和廣,當初是你說直奈出了車禍才會變得怕血,你不也帶她去收驚了嗎?我的女兒不應該是那種跌倒而爬不起來的孩子!那種女兒在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會恢復原來的樣子。」
「是阿!這一切都是車禍的錯,可是人都有害怕的事情,直奈只不過是很怕血,也沒必要一切否定她…..」他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并沒有發現自己眼神變得黯淡。
「對高橋家來說,困難是能跨越的,要成為繼承人就要有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挑戰,即使跌倒也能很快站起來,而不是這種斷了翅膀而無法飛翔的孩子!」靜流也不是偏心,她對其他兩個親生女兒也是如此。
「和廣,當初她離家出走時,是你要我給她兩年的時間去復原,如果她沒有回復到兩、三年前的樣子,那我就會用我的方式去對付她,你應該明白我說的吧!」
「我明白。」面對高橋靜流他只能低頭。
「直奈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我倒想看看你能守著她多久?你以守護者的身分去守著她,到最后還不是失誤了嗎?她真的值得你拼上一輩子以及生命嗎?」靜流再問一次。
「對我來說,沒有了直奈,我就一無所有了。」
靜流搖搖頭,覺得和廣真的沒救了,她也不多說,反正她也勸說很多次了,「到時候你就不要后悔,直奈真的有爬起來的覺悟嗎?你好好想想。」
說完,她就離去了。
「爬起來的覺悟嗎?」他低頭看著昏倒的直奈,并沒有告訴她母親事實,還說謊了。
實際上直奈會怕血并不是車禍,那只不過是他故意掩蓋事實的謊言。
他其實也只是心里有數,但實際上直奈到底發生什么事他也不清楚,她也選擇藏在心里,藏到現在都不愿意對他說出口。
或許是這種壓力、或許是這種恐懼,把她逼得走投無路,讓她開始有了不想活的想法。
一直到現在,已經至少將近快一年了。
他輕輕地把她抱起,走向房間,不顧受傷的手臂,咬著牙把她放到床上,他才放心,小心的不把受傷的手臂放在床上,免得弄臟她的床。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發絲,讓他有點于心不忍。
他甚至悲觀的想,他真的要成全她不想活的愿望嗎?他真的不想要這么做。
可是,他也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樣子,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已經守著她十三年了!
「直奈,你要我怎么辦才好?我該成全你嗎?可是要是成全了你,我就真的失去了一切了…..」之所以拿刀刺自己讓她昏倒是逼不得已的,因為他知道直奈身上不能出現任何一個小傷口,因為她與一般人不同。
失血的速度比一般人還要快,這只有他還有他哥哥曉得而已。
他輕笑,「不過放心吧!我絕對會讓你好起來的,絕不會像你母親一樣認為你是斷了翅膀而飛不起來的人,即使所有人都不站在你這邊,我也絕對站在你這邊的,即使所有人都和你為敵,我也絕對會保護你的,所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嗎?」
他當然知道她不會回答,事實上他也不敢在她面前說,太困難了。
過了十分鐘,和廣終于離開她的房間,而直奈這時候轉身了過去,流下了眼淚,喃喃自語著,「對不起…..」
和廣。
去完廁所的明日月覺得有點尷尬,所以就和愛花走回家中了。
回家路上,兩人完全沒說任何一句話。
「我果然還是說不出口呢….明日月。」愛花先開口了。
「其實要不是那個時候直奈點明我,我覺得我這次寫作會考零分吧….」她很坦白的說,因為這次的寫作題目真是太機車了!
「我也是…..說不定會從第三掉到第十去,這一次的題目我真的只能抱著感覺寫,真的覺得好難過阿…..」想著思念的人而去寫有關于他的事情真的是很困難。
尤其是想見對方卻不能見的時候啊。
「而且還不能寫家人以及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寫才好….」聽說這次寫作有一大半的人都考零分,這次的題目實在太困難了阿!
「那明日月寫了什么?」愛花好奇的問。
她苦笑,「秘密。」
這一次的寫作題目阿!真是快把她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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