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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色遠山群立在天幕之間,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氣象萬千。云霧縹緲,仿佛一層薄紗,影影綽綽顯露出山峰上的巍峨宮殿群。
云霧之間一柄巨劍飛速穿梭,眨眼間已快到了耀光派境內。只見那為首之人,身形微動,操縱御劍,緩緩降落在地,身后還跟著幾名白衣修士。
會御劍飛行,想來修為也是金丹以上。
這一行人是附近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最強的掌門也不過是個元嬰真君,估摸著也是為了一百年開啟一次的元祖秘境而來的。小門小派,沒什么根基底蘊,許是想來求教的。
不過,也不是什么人進來,耀光派就開門的。
元嬰真君,化神道君,再往上的絕世強者,沒有掌門拜帖,是恕不接待的。
一個門派的修士組成就像金字塔一般,絕大多數人還是些練氣筑基的修為。一千名尋常的筑基修士,才有一個能夠結丹的修士。到了金丹期,便可稱真人。再往后,元嬰期,尊稱真君。化神境,尊稱道君。
在修真界,一個等級與一個等級的之間的實力差距可能比人和螞蟻都大,一個元嬰期真君,若懷有惡意,包藏禍心,揮揮手,便可碾滅一群筑基修士了,足以動搖門派根基。
所以,若非是關乎門派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個門派的真君道君是不會主動去的別的宗門拜訪走動的。
兩尊九丈多高的白玉通天柱直插云霄,右柱書“立教開宗,紫氣東來三萬里”,左柱書“著書傳道,函谷初度五千言”,中間懸浮著三個金字——“耀光派”。
在這金字之下,十名衣著耀光派白衣道服的耀光派修士正在門前站崗,只一人衣著與其他人略有不同,領口處繡著紫色道徽,應是金丹真人。
這真人看到有人來,遠遠便喊:“來人止步,自報上修為與家門,來我耀光派所為何事?”
這一行人中跟著來的幾個小輩在自己門派也是千寵萬嬌著長大的,還是第一次被如此慢待,不免暗自心中嘀咕了幾句。
這小門派為首的金丹真人神情未變,想來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微微躬身,雙手奉上傳音令,便道:“道友好,我是慕華派掌門的首席大弟子孫令哲,現是金丹修為,帶著這幾個不成器的筑基期師弟,來貴派開開眼界。我家掌門兩百年前曾入過元祖秘境,在里處探得一處天材地寶,只是實力不濟,差點折損在里面。關于此,有個重要的消息,非得和你家掌門講不可。”
這看守的金丹真人見狀,遠遠的用法器對這一行人掃了一掃,見修為確實無誤。隔空取過傳音令,也確有一個元嬰真君的神識附著其上,便揮手示意他們過來,道:“道友遠道而來辛苦,我讓人領你們去迎客軒歇息片刻。不過,我家掌門和幾位峰主事務繁多,怕是不一定見得了你們。”
這話說的圓滑,也不得罪人。堂堂耀光派的掌門,哪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求見的。
這孫真人聽聞此言,忽的有些懇切:“此事關系重大,還請道友!務必幫我通傳上去。”
……
御劍峰,竹林小筑處。
小師姐又攜傳音令過來了,說是慕華派掌門的,有與元祖秘境有關的要事相商。
你撇撇嘴,不知是個什么玩意兒,伸手就搶過來扔到一邊,還抱著大師兄的手不放。
小師姐見慣了你這跋扈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剛準備離開,又見到大師兄脖子上剛劃的一道血痕,驚呼道:“大師兄,您受傷了?何人所為。竟能傷的到化神境的您?”
寧遠道君正氣凌然道:“無妨,前些日子,與逍遙峰峰主切磋時誤傷的。”
這話哄三歲小孩子都不信,逍遙峰主一個元嬰期的修為,如何傷得了大師兄呢。
小師姐是個識趣的人,見大師兄敷衍的態度,眼淚汪汪地看了一眼大師兄便走了。
待她走后,你又好奇的撿起那傳音令來看,可惜你既無神識,也無修為境界,根本觸發不了這傳音令,于你而言,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大師兄輕笑著接過傳音令,說:“這道傳音令是位元嬰真君所制,非得元嬰修為以上才可啟動。”
大師兄往里輸送一絲靈力,只見片刻之后,便傳來一名渾厚的男子聲音。
“道友好,想來我那愚徒已到了耀光派。我是慕華派掌門人孫洪流,不知道友是耀光派的?”
“耀光派御劍峰大弟子寧遠。你此番所為何事?”大師兄道。
“失敬失敬!原來是寧遠道君。”這元嬰真君是個爽快人,開門見山道:“我兩百年前曾入得元祖秘境,在其中探得一處至寶叫做輝月蘊魂果,我探得這至寶時還是金丹期,此物可助我結嬰。我有一天賦遠勝于我的師弟,他兩百歲便結丹了,比我快上五十年。”
“誰想到,我這師弟竟暗傷我,然后意圖奪寶。我于重重險境圍困之下竟頓悟突破了,可還是被他重傷。瀕死之際,恰好百年之期已到,我散盡渾身法器靈藥,才終于脫逃。”
“我出那秘境之后,已重傷無力回宗門,便就地找了個洞穴閉關養傷,百年時間彈指便過。”
“我回到宗門,我的師傅,慕華派上一任掌門,也是一位化神境尊者,此時卻正與我那師弟拼殺,我門內弟子也死傷大半,他竟已經是化神境尊者了!我應是不敵他的,可他恍若境界不穩,竟不似是自己突破的化神境一般,倒像是用了什么禁術。我與掌門拼盡全力,竟將他重傷逃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