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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鬧?”奚維笑得有些冷,“咱們手里有陳剛,坐牢還是到國外過優(yōu)越生活,是你你怎么選?岑蔚那人一向自私精明最懂取舍之道,知道怎么選才是最好的,何況爸同意讓奚霽跟她一起生活。”
“哥,”奚熙表情有些復雜,“這是爸對你的交代?”
“算是吧,”奚維摸摸妹妹腦袋瓜,沉吟說道,“不過我推測,岑家的事……可能要有結果了。”
“結果?”她干巴巴的重復,但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猜測。奚維點頭,給出了一個時間,“年后吧。”
他的話就像預言,在來年二月底的時候,岑家突然被爆出洗|黑|錢丑聞,之后發(fā)生的事簡直迅雷不及,大眾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已經(jīng)接近尾聲。
岑家被沒收所有非法所得,但贓|款卻下落不明。企業(yè)被查封,岑家兩兄弟被捕,兩人口口聲聲說是被奚伯年指使,可惜卻不能提供任何證據(jù)。而奚伯年因做人太成功,這些年對外形象一直極佳,所以大眾都覺得這是岑家人胡亂攀咬。要知奚家豪富,規(guī)規(guī)矩矩掙錢都花不完了,何必冒險做危險營生?反正相信的人不多。就算警察有懷疑的,但沒有證據(jù),又有各方高層施壓,所以最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只岑家付出了慘痛代價。
奚熙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她頭一回對父親產(chǎn)生了恐懼心理。那就像頭潛伏的猛獸,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出來禍害人間。
可那畢竟是親爹,而親爹禍害的是差點要了她哥哥命的人。所以她心里有多復雜,可想而知。一邊是道德約束,一邊是大快人心,如果用語言表達,是表達不出來的,只能自己糾結。
六月的時候,奚伯年和岑蔚離婚,就像之前奚維說過的,這個女人精明自私,最懂取舍之道。何況連她都不相信是奚伯年指使兩個哥哥洗|黑|錢,只覺得是哥哥暗恨奚家沒有出面幫忙,所以胡言亂語。再加上她自己也有把柄旁落,所以最終覺得帶著兒子在國外生活也沒什么不好,至少生活無憂,清凈又不用擔心被娘家人打擾也不用憂慮會有牢獄之災。
離婚的事,對外公布的理由是性格不合。這種扯淡的話沒人信,一時間很是轟動,猜測紛紜。要知當年奚伯年與前妻還有岑蔚這段三角狗血劇不知是多少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多年過去,卻沒想到最終結局竟是這樣,很多人感慨,也有很多人開懷,畢竟小三上位是正室永遠的痛。
奚熙最近在公司一不小心就能聽到員工的竊竊私語。她有點兒煩躁,恰好沈薇今天到公司來找奚維,索性直接提前下班了。
開車到醫(yī)院去找項越。項越正在辦公室看病人資料,見未婚妻大駕光臨,挺高興的。站起來倒水給她喝,還問,“你翹班,你哥知不知道?”
“我這么懂規(guī)矩的人,當然請過假啦~”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了,奚熙揉揉腳丫子,“在公司里哪兒都能聽到別人八卦我家的事,跟蒼蠅似的嗡嗡嗡,煩死了。”
項越把水杯放到茶幾上,過來幫她揉腳,笑說,“還有人敢當著你的面八卦你家的事?膽子不小啊。”
“不是當著我的面,”她嘆氣,“只能怪我耳朵太好使。其實如果這些事不是我家里的事,我也挺樂意八卦的,多狗血多有料啊。”她又攤攤手問,“這些事有沒有影響你?”
“哪里能影響到我?”項越的手漸漸不老實,一點點延伸到奚熙小腿肚上,“奚霽已經(jīng)送走了?”
她點頭,“嗯,今早送走的。其實想想,奚霽也挺可憐的,”奚熙難得這么委婉的提起異母弟弟,“他還是個孩子呢,以后都要生活在國外,也虧我家老頭子舍得。”
項越不像她這么多愁善感,“從結果上看,這是最好的結局。到國外生活,總比留在國內(nèi)被人異樣眼光對待的好。”畢竟岑家的丑聞實在太轟動,幾年內(nèi)估計都不會讓人忘懷。
奚熙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踢他一腳,“你手放哪兒?”
項越笑笑,手依然在緩慢上滑。奚熙把腿抽回來,嗔一句,“流氓!”
“我今年三十了。”
這話牛頭不對馬嘴,奚熙滿臉問號,項越從兜里拿出枚鉆戒,鉆石不算小,卻也沒有大的夸張,白金指環(huán),設計的簡潔漂亮。
“結婚吧。”
求婚這樣突如其來,奚熙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后有些不滿,“項醫(yī)生,你這求婚也太隨便了吧?!”連朵花兒都沒有,更別提999朵玫瑰了!
“其實我原本也沒打算現(xiàn)在就求婚,”項越目光柔和的看著她,“關于求婚的設想,我想了快一個月,”見她倏地瞪大眼,他笑笑,“設計了很多求婚方案,想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儀式。在你來之前,我腦子里還在想是在輪船上求婚好還是來個驚喜party或者更特別點,比如海底求婚?”他自己又是一笑,“不過現(xiàn)在我不想等了,奚熙,那些儀式如果你喜歡,我以后補上好不好,現(xiàn)在先把戒指戴上,嗯?”
“我怎么覺得你在空手套白狼呢?”自己就是那傻乎乎的狼。
項越抓過她的手把戒指小心翼翼的套上了她的無名指,“乖,明天我們先去領證好不好?”
奚熙嘴角抽了抽,覺得這劇情不對,她只是很平常的來找男票尋安慰,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要結婚了呢?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挺廉價的。”她故作嘆息。
項越把她摟進懷里,“我把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都給你。”
“呵呵。”
“那等會兒我們就通知各自家人?”
“項越,你太奸詐了!”
他在她唇角親了親,抓過她的手按到自己的小腹下方,奚熙的臉倏地紅了,狠狠瞪過去。項越無辜的與她對視,表示自己忍得真的很辛苦。畢竟談戀愛這么久只能看不能吃,對于一個正值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真滴很難熬。
于是這件事就這么稀里糊涂板上釘釘了。奚熙想了想,也沒有再說什么。這就像是水到渠成,和項越開始的伊始,就是以結婚為前提。去年既然訂婚了,今天年結婚也是兩家人早就商量好的,那些浪漫熱鬧的求婚儀式,其實她并不很在意,感情到了,錦上添花的事就變得不再那么重要。
晚上奚熙和奚維說起下午項越求婚的事,奚維聽后沉默下來。
“哥?”
她小心翼翼看著自家哥哥,開始想,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果斷了?應該讓項越多求幾次?
奚維看著她,半晌,突然嘆氣,“這件事我會跟爸商量。”
“哦,”奚熙撓撓頭,“你和沈薇的婚禮籌備怎么樣了?”她覺得禮尚往來,應該適當關心下哥哥的事。
奚維說還行吧,“明天會去拍婚紗照。”看得出他對這個話題并不很感興趣,語氣淡淡的。
奚熙眨眨眼,嗯一聲,“那個,哥,我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看看,行不行?”
“有計劃書了嗎?”
“額,還沒有,不過已經(jīng)有想法了。”
“你列份計劃書給我,我看過后如果可以,就投資。”
她本來想說不用他投資,她爹以前說好投錢的。但這會兒看出哥哥心情不佳,就不敢說其它的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兄妹倆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奚熙突然問,“夏家的錢……嗯,給了嗎?”從岑家的事曝出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四個月,岑家兩兄弟被判了無期,后續(xù)的事她卻一直沒有追問。
心里就像有個黑洞,懼怕著,抵觸著,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奚維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爸從來不會吃虧。”留下這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他率先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