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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芳華說,“我就是先把我的意思說了,具體的肯定要慢慢來,奚熙這么好的孩子,我可舍不得委屈她。”至于兒子怎么勾搭上小丫頭的,這個當初她早就看出了些端倪,所以剛知道這事時并不怎么震驚,相比起來,丈夫才是被嚇到的那個。
項國楷附和妻子,“伯年,你放心,奚熙我是從小就當自己女兒看的,將來嫁到我們項家你只管放心,就是項越,他要敢欺負她,做對不起奚熙的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奚伯年嘴角抽了抽,這夫妻倆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來拐他家閨女的?!
☆、第51章
下午時,奚伯年轉院到軍區總院,住進了高級干部病房,主治醫師就是項越。
奚維抽空回了趟公司,雖逢五一小長假,但對于他們生意人來說,員工能歇,老板卻不行。奚熙留在醫院陪老爹,岑蔚不想待在病房對著繼女那張虛偽的臉,索性就帶著奚霽去了牙科看牙,說是前兩天鬧牙疼,看是不是有蛀牙了。
等母子倆走了,奚熙對親爹吐槽,“你說你娶她有什么用,昨天就知道哭哭哭,一點兒擔當都沒有,還比不上奚霽管用,至少知道不添亂。”
奚伯年今天被閨女的孝心感動,這會兒心情極好,不像以前似的一味的偏幫妻子說好話,反而意有所指的說,“她畢竟跟了我十幾年,人也本分,雖然有點兒小聰明,但沒什么壞心。”他伸手幫女兒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我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的事一直怨我,其實我不后悔嗎?自你媽媽意外身故,我就悔不當初了。但人活著只能往前看,婚姻出軌是我的錯,那時收買你小舅也是我糊涂,但你相信我,我從沒有想過事情的結果會是那樣。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生命,只要你母親能活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兒就這件事談的這么深入,邊說邊剖析,斷斷續續的,又是一次停頓,過了片刻,他感慨,“我承認我當時混賬,被五光十色的世界迷了心,但人都有個成長階段。就像你,兩年前你敢相信自己會和項越在一起嗎?時間在變,人的思想也在變,那時的我是我這一生最邪惡的時候,當大夢初醒,我就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了。可大錯已經鑄成,等我幡然醒悟時,你母親已經去世,岑蔚已經嫁給我。”
奚熙臉上輕松的表情慢慢收斂,她抿著唇,一言不發。
奚伯年苦笑一聲,“我知道我說得再天花亂墜也不能得到你的諒解,其實這些又何嘗不是我為自己找的理由?你一直覺得我偏心奚霽,平時疼寵,又偷偷轉送股份給他,但奚熙,你和奚維名下的股份都很可觀,我名下的這些以后也只會是你和阿維的,奚霽…我也只能給他這么多了,遺囑去年我就已立好,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律師叫來。”
“咱換個話題吧,”奚熙打斷他,“說這個就沒意思了,你和我媽的事我當時小不清楚,但出軌就是出軌,這是毋庸置疑的,岑蔚是小三兒也是毋庸置疑的,我看不起她,不是因為她成功蹬掉了我媽,而是這女人心不正。你說她沒壞心思,呵呵,她有壞心思的時候能讓你知道?別總把人當傻子,岑蔚要是真蠢,就不可能把我媽給蹬掉了。這女人心機深著呢,遺囑這事兒你可千萬甭讓她知道,否則指不定要找人殺掉我跟我哥呢,別瞪我,就你眼睛大啊?我實事求是的說,那女人就是個愛錢的,她要是知道你只給她兒子一點兒東西,非動歪腦筋不可。不信?你停掉岑家供應一個月試試,看她會怎么做。”
奚伯年覺得閨女死心眼說不通,奚熙覺得親爹自以為是,太看得起自己。父女倆就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等項越拿了檢查報告過來,就瞅見他們一個低頭玩手機一個無聊看電視誰都不搭理誰,氣氛有那么點詭異。
看到男朋友回來,奚熙主動站起來,“檢查結果怎么樣?”
項越把手里的檢查單遞給她,“還不錯,沒大問題,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有反復,叔叔就能出院。”說著看向奚伯年,“您以后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操勞,戒大喜大悲,不能喝酒抽煙,這次真是運氣好,下次再來一回真不好說,自己的身體不能光靠別人看著,您得自己上心才成。”
“聽到沒,您得自己上心,”奚熙也跟著告誡親爹,還嘀咕,“跟昨天似的再來一回,我估計都要去檢查心臟了,差點沒給嚇死。”
見閨女心有余悸,奚伯年剛才的不快馬上就散了,柔聲說,“放心,我總得看著你出嫁有了孩子過得好了才能安心閉眼去見你媽媽。”
奚熙的眼睛刷的一下就泛起了淚光,“還有完沒完啊!”說完就從病房跑出去了,留下奚伯年被閨女的眼淚弄得也跟著感性了一回,紅了眼眶,一聲長嘆,對項越說,“要是對她不好,將來我可不放過你。”
奚維傍晚的時候來到醫院,他準備在親爹住院這段時間都駐扎在這里盡孝。岑蔚口才上斗不過繼女,再加上丈夫也不支持,她本人還不放心兒子,只能每天白天守在這里刷好感。
不到一周時間,奚伯年就康復出院了。至于那天他情緒激動發病的原因…無論奚熙怎么磨,親爹都是一句話堵回來,私下買的股票暴跌,被打擊到了,一激動就腦溢血了。
這理由連岑蔚都不信,可惜奚伯年嘴實在嚴,一點兒口風都不露,最后還是奚維勸妹妹別打聽了,這事兒才算過去。
時間一晃進入七月,逢暑假,酷暑正熱時。
奚熙最近跟著哥哥到公司學習,每天早起晚歸累成了狗。人家二代到公司都是走個形式當‘老佛爺’被人供著,她到公司卻是給他哥打雜當秘書,偶爾還要兼職下法語翻譯。
法語是她大學的選修課程,奚熙這姑娘語言天賦不錯,不止法語會一些,日語、俄語意大利語都能溜出幾句,日常對話都沒問題。對此,就連奚維都自愧弗如。
晚上洗完澡躺床上和項越打電話抱怨說,“我哥簡直把我當成奴|隸剝|削,還不給發工錢,有時忙得晚了就給吃盒飯!今天中午我想吃個牛排都不給吃,說時間來不及,最后就對付對付在小餐館吃得熱干面。”說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天兒那么熱,還帶著我跑工地,皮都差點曬掉一層。”
項越在那頭聽得大樂,忍著笑問,“那你就沒提出抗議?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解救你?”
“那倒不用,”奚熙忙拒絕,“雖然挺累的,但確實能學很多東西,好些我在書本里的看到的死東西最近都能靈活應用了,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項越語調柔和下來,“那明天中午我做些好吃的給你送去好不好?”
“明天你不上班嗎?”
“后天要到臨市開會,明天可以調休。”
“噢,你要出差啊?真好,我今年都沒出去玩兒過。”
項越笑,“出差有什么羨慕的,這么熱的天坐飛機都不舒服。”又說,“我倒是想帶你出去玩兒,不過你哥應該不會同意。”
“戚,他上上個月還跟沈薇一塊兒出差呢,當我不知道嗎?我就不屑拆穿他罷了。”
項越猜測,“沈嘉跟你說的?”
“嗯,他現在就是棵墻頭草,兩邊都賣好。”說起好友and他堂姐沈薇,這姑娘就有點毒舌,“沈家嫁女心切,你說她是有多恨嫁啊,上星期都堵到家門口去了,我去接老頭子去醫院復診,回去正好碰上沈薇爹媽,臉皮真厚。”
項越莞爾,“兩家不是已經商定今年十月訂婚?怎么還堵到家門口?”
“沈家想十月訂婚,年底結婚,趕在沈薇三十歲前把閨女嫁出去。”
項越了然,奚維堅持兩年后辦婚禮,沈薇父母既然希望女兒早些嫁,那自然對此有微詞。只是這么急嫁,就女方來說,到底不好看。
“對了,明天你要是來公司,順便拐到易寧工作室幫我把前段時間定做的衣服拿回來吧,我最近估計都沒時間跑這一趟了。”
易寧工作室是項越那位結拜大哥穆青的未婚妻安易和華信總裁衛錦煊太太張思寧一起投資開辦的,別說,里面衣服款式確實挺不錯的,都是獨一無二,不像那些奢侈品牌,動不動可能都要有撞衫的危險,也不像那些高級時裝定制那么價格昂貴,奚熙近期買衣服都喜歡跑那兒。
隔天,項越一大早先出去買菜回來給女票□□心午餐,之后開車拐到工作室拿衣服,順便付清了余款。到了奚氏大樓,這邊安保前臺都認識他,就沒人阻攔,反而還很熱情的接待。
項越乘電梯到了頂樓,這一層是公司高層辦公區,熟門熟路摸到了總裁辦公室,還沒走近,就看到女盆友穿著身漂亮的淺粉色紗質連衣短裙踩著至少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踏踏踏的從拐角走了過來,倆人正好面對面碰上。
還沒來得及笑,就注意到女票臉上怒意沖沖的表情。頓時驚訝,迎過來問,“這是怎么了?”
看到男朋友,奚熙怒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眼淚汪汪的癟著嘴說,“我哥跟沈薇合起伙欺負我。”說完就吧嗒吧嗒掉豆子。好在這時正逢中午,又是高層區沒什么人,要不被人看到奚家小公主哭,這丟人可丟大發了。
項越沒搞清楚情況不好發表意見,上前兩步摟上女友的肩,“別在這哭,讓人看見笑話,我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吃了飯再慢慢說好不好?”
追出來的奚維剛好聽到這么一句,走過來,先在妹妹臉上抹了把,低聲說,“走吧,到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