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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說不是,“他們去看夏伊了,我留這里等。”
“你不去是因為不想見夏伊的姐姐?”
因為之前的談話,奚熙自覺和項越更親近了些,于是也不瞞他,點頭說,“我對夏苒有點兒怕。她看我的時候,眼神特別兇,讓人挺不舒服的。”
項家和夏家的關系一般,只他媽和夏伊的媽媽關系熟一些,在項越不多的印象里,夏苒一直是個很有個性的女人。但要說別的,什么兇不兇的他卻不知道了。幾次三番見奚熙都避著夏苒,這會兒忍不住問,“我聽說前段時間夏苒當著你的面劈了塊磚,所以你才這么怕她?”
奚熙說不全是,和他認真的解釋,“誰真心對我好,誰心口不一,我又不傻,一眼就瞧得出。夏苒就是那個特別心口不一的,之前我就知道她不喜歡我,等我和夏伊混熟了,就更討厭我了,劈磚不算事兒,權當雜技表演了,就是她給我的感覺太不好,形容不出來,反正一見她就讓人心里發寒。”
項越這時才算是搞明白了,原來是小動物的第六感作祟,他覺得好玩,不過還是附和說,“那你以后就和現在一樣避著點兒吧。”不是他瞧不起她,熊孩子論撒嬌哄人那是一個頂仨,可要擼袖子和人干架,要真材實料時,那她就不行了,其實就是一紙老虎,中看不中用。
奚熙要是知道他這想法,估計要氣吐血。
等沈嘉他們從夏伊那兒回來,奚熙就和項越告辭了,她剛才已經和他說要去沈嘉家里吃火鍋,項越叮囑,“我今天要加班,你吃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奚維走前特意拜托他看顧妹妹,上學時就不說了,這時候可不就是他履行諾言的時候?
奚熙哦哦點頭,表示知道了,揮手跟他拜拜。
☆、第14章
七人小團體在沈嘉家里圍坐一塊兒吃火鍋,都是熟人,也不用客氣,搶丸子搶肉搶大蝦,誰都不讓誰,打打鬧鬧的特別熱鬧。最后吃完出了一身的汗,喝著飲料,陶彬問,“這都快七點了,咱們是繼續在這里耗著等大白楊的消息還是散了先?”
程昊說無所謂,秦洛洛也表示都行,童謠看看他們,細聲細氣的說,“我隨便。”張澤說等等吧,沈嘉不用發言,這里就是他家,奚熙看了一圈,舉手說,“項越等會兒就來接我,那個啥,我哥每天晚上八點都會往家里座機打電話查崗。”表示不是她不合群,是真的身不由己。
對于奚維的強勢,沈嘉幾個還是比較清楚的,秦洛洛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乖啊,那你先回去吧,等揚揚有消息了到時我通知你。”
和小伙伴約定明早九點在老人院門口集合,奚熙就先拿著包走了,現在天晚了,沈嘉下樓送她。
快到小區大門的時候,沈嘉說起夏伊,“你抽空就多去看看他,他們家親戚也不是天天在那兒扎推,沒事兒的時候也給他發發微信拍個照片什么的,我看他躺床上都快無聊的長出草了!”
奚熙點頭說知道啦,又小聲問,“他是不是生我氣了?”畢竟從夏伊住院到現在,她才只去探望過一次,小伙伴們最少都去看過三|四次了。
沈嘉英俊的臉上露了笑,像對待妹妹似的拍拍她的頭,帶著點兒寵溺說,“你別瞎想,我就覺得平時他和你關系最好,你多關心關心他,他肯定高興。”
奚熙皺皺鼻子,“我天天和他發信息互通有無,還不關心他啊!”又言之鑿鑿,“誰讓他姐老看我不順眼,每次見我都陰森森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好像我欠他們家多少錢似的,我也沒長一張犯賤的臉啊,干嘛要去自討沒趣!”
關于夏苒為什么會看奚熙不順眼,個中原因他隱約知道點兒,不過都還只是自己猜測,說出來就是丑聞了。別看沈嘉平時打扮的花里胡哨感覺很輕浮,其實人很謹慎,嘴巴挺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是那種寧愿把話爛在肚子里也不會說出來的人,。所以這時也只是敷衍的說,“那你就瞅他姐姐不在的時候去看他,我聽說最近夏家要忙什么項目,估計夏苒也沒多少時間去醫院了。”
別看他們都不駐扎公司,但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奚熙想了想說,“我之前好像聽我哥說過,夏家和華信鬧了不愉快,那位衛先生把夏家坑慘了。”
衛先生衛錦煊在禹凌是個傳奇人物,關于他的事情很多都讓人津津樂道。不提他的身世,只說他的成就。先是一手創立博朗集團,短短十年在禹凌獨占鰲頭,之后又親手毀了博朗繼而以勢如破竹之勢創立了華信,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就已東山再起,成功完成三級跳,單是這點,就讓人不敢小覷。沒有人愿意和這樣深不可測的人為敵,但偏偏夏家不信邪,踢到了鐵板,苦果也只能自己吃。
這事兒沈嘉知道的還多一些,只是因為和夏伊的關系,所以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去提這個。對著奚熙倒是沒什么不能說的,“當時要和華信過不去的是夏伊的大伯,夏家受了些損失,這次的新項目夏老就交給了夏伊父親負責,夏苒作為二房的人是肯定要參與的。不只她,就連夏伊大哥原本負責的海外項目都暫停了,專門被喊回國做這個。”
奚熙今天剛知道這些,不免有點兒幸災樂禍,“那夏伊大伯估計要氣死了。”
沈嘉笑,“夏家是大家族,從民國到現在,一百多年了,樹大根深,錯綜復雜,人多爭端自然不會少,不過那都是他們內部的事,和咱們沒關系。”
“其實在夏家大多數人眼里,咱們這樣的估計也算是暴發戶吧?”所以夏苒才瞅妥她不順眼?
沈嘉聳肩,“那照這標準,中國九成的有錢人都是暴發戶。”
奚熙:“……(;一_一)”
三月的天黑的還比較早,路燈已經亮了。遠遠的就看到了項越那輛拉風的蘭博基尼。沈嘉也看到了,就停了腳,柔聲說,“我不往前送了,明天早上用不用我去接你?”
奚熙說不用,“我讓司機開車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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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越看著坐進副駕的熊孩子,示意,“系好安全帶。”奚熙噢了一聲,乖乖系了安全帶,等車子發動起來,她看著他問,“你吃飯了嘛?”
“還沒,”他說,“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陳嬸做了佛跳墻,獅子頭,醉蝦,問你去不去吃。”
“那必須得去啊!”奚熙一點兒猶豫沒有,項越就笑,“不怕你哥查崗了?”她哼哼,“我哥對葛媽媽還是很放心的,等會兒讓葛媽媽給他打電話。”項越瞟了眼她的肚子,“還能吃的下?”她大言不慚,“火鍋又不擋餓,一會兒就消化完了。”
等到了項家,都不用奚熙說什么,葛芳華就用家里的座機給奚維打了電話。奚維還是比較了解葛芳華對妹妹的寵愛的,擔心被糊弄,還特意讓妹妹聽電話。
奚熙接過話筒喊哥,奚維在電話那頭說,“吃完飯早點回去,如果不想回今晚就住項家,剛才我已經和伯母說了。”
“噢,我回家住。”到別人家里吃飯還可以,住就不行了,奚熙很不喜歡住在不是自己地盤的地方,那讓她不自在,還沒安全感,即使是把她當親閨女疼的葛媽媽家也一樣。
奚維知道妹妹的習慣,并不勉強,奚熙問他,“哥,你機票訂了沒啊?”
那頭靜了片刻,奚熙就有不好的預感了,果然,就聽到哥哥說,“我這周回不去了,最快要等到下周五。”
“怎么這樣啊!”她有點兒不高興,“前天不是說這周末就回嗎?”
“臨時出了點兒問題,”他說道,“我盡量早回,你乖乖聽話,明天去老人院我讓馮爭跟著你,送完東西就回去,”又提醒,“抄書別忘了,等我回去就檢查。”這是給妹妹緊緊弦,省得她亂跑。孩子不在跟前,總是讓人不放心。
奚熙嘟著嘴,怏怏的掛了電話,項越換了衣服下來,看她滿臉的不高興,就問怎么了,熊孩子開始控訴,“我哥要到下周末估計才能回來,他還催我抄書!”
她不提他還真把這事忘了,笑著問,“那你抄多少了?”至于奚維什么時候出差回國他倒不怎么在意。
奚熙覺得這人在幸災樂禍嘲笑自己,瞪他一眼,不搭理他了,站起來跑廚房找葛媽媽求安慰去了,留下項越坐客廳沙發上哭笑不得。
等吃完飯,葛芳華要留奚熙住下,奚熙說,“您忘啦,我認床,換個地兒睡不著的!”項越卻知道她不是認床,她是認人,如果奚維在這里陪著,估計熊孩子就沒什么不樂意的了。他媽估計也知道這事兒,并不拆穿,也不強留,讓陳姐包了許多好吃的給奚熙帶回去吃,還叮囑說,“自己在家別開火,這些用微波爐熱熱就行,等吃完了,我讓項越再給你送。”
等項越和奚熙出了門,葛芳華就嘆氣,和一旁的陳姐說,“這孩子可憐,別看臉上成天樂呵呵的,其實心里苦。”世上可憐人千千萬,比奚熙可憐倒霉的人太多了,只是人有親疏遠近,葛芳華就是心疼奚熙這樣的可憐孩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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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越把車停到樓下,推門下車,奚熙說,“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項越鎖了車,堅持送她上去。年輕女孩獨居總是讓人不放心,尤其天這么晚了,雖說這處公寓樓安保措施很不錯,但也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