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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維推門進來,見妹妹正在打電話。本想退出去,奚熙卻招招手,對著電話那頭說等等,然后捂著話筒和哥哥說,“夏伊他們想來看我,哥,讓他們來嗎?”
今天本來應該去城北的孤兒院送愛心,因為生病,只能缺席,由副社長夏伊領隊。現(xiàn)在他們忙完了,秦落落就提議去圍觀生病的小可憐,此提議自然得到一眾人的附和,最后由夏伊做代表打了這個電話。
奚維對夏伊幾個的印象還可以,尤其是上次妹妹被小流氓圍堵,這些人表現(xiàn)都不錯,沒有出現(xiàn)掉鏈子的情況,所以并不反對奚熙和他們繼續(xù)深交。這會兒自然也不會搖頭說不許,頷首說,“隨你高興。”
奚熙得到哥哥首肯,挺高興的,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下自己現(xiàn)在住的地址,還說他們到了就按樓棟門鈴,1202室。之后又給門衛(wèi)那兒打電話,省的等會兒他們大門都進不來。
其實如果圖省事,可以和對項越一樣,把從大門到樓棟的門禁密碼告訴好友,但哥哥這么有安全意識的人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奚熙也只能按部就班。現(xiàn)在她是‘罪人’,當然是越老實越好。
等安排好了,熊孩子伸手扒住哥哥的手臂,仰著小臉兒,眨著貓眼撒嬌,“哥~我晚上想吃你做的八寶鴨~”
“你胃不舒服,晚上只有小白菜和紅棗山藥粥。”
“那我要喝皮蛋瘦肉粥。”
“你還挺知道變通。”奚維諷她一句。
奚熙就笑,搖著哥哥的手臂不松開,奚維到底是寵她的,平時只要她提的要求極少不滿足。如此時,雖剛罰過她,但還是會盡可能的寵著,奚熙又纏了一會兒,他就點頭同意了,“那就瘦肉粥和小白菜。”
哥哥對小白菜是有多執(zhí)著啊,奚熙苦逼的想。
***
距離夏伊打電話說要過來已經(jīng)過去快兩個小時,城北的孤兒院離市區(qū)不遠,照理說人應該早到了。奚熙剛想打電話過去催,秦落落電話就打了過來,“夏伊出車禍了!我們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你那兒過不去了。”
奚熙有點兒懵,腦子里一片空白,“車禍?!”
秦落落趕忙補充,“寶貝兒,小車禍,傷了腿,沒什么大事,你別擔心。”
原來是小車禍,奚熙剛才幾乎都忘呼吸了,這會兒才長長呼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怎么會出車禍?夏伊開車技術那么好!”
秦落落說,“甭提了,真是晦氣!不知道誰家的狗也不拴鏈子直接就跑大馬路上了,夏伊就是為了躲狗才撞上電線桿的!等我們想起來的時候,狗早跑了!”
奚熙額了一聲,“夏伊真倒霉。那他在哪個醫(yī)院?”
“軍區(qū)總院。”秦落落答道,又說,“你要過來嗎?別來了,夏伊家里人都到了,幾十號人亂哄哄的,你身體也不好,等明天再來吧,他腿骨折,要在醫(yī)院住一陣子呢,早一天晚一天都無所謂!”
想到夏伊家里的親友團,奚熙吞了口唾沫,沒出息的接受了好友的提議。
等掛了電話,她就迫不及待的下床出去找她哥。奚維正在廚房忙著,聽到動靜轉(zhuǎn)頭,見妹妹慌里慌張跑進來,他放下湯勺,問怎么了。
奚熙就和哥哥說,“哥,夏伊出車禍了!”然后緊張兮兮的問,“你說他姐姐會不會來和我拼命?”
奚維拍了下她的腦門,“胡說八道什么!”
“真的呀!”奚熙苦著臉說,“夏苒本來就不喜歡我,她那么寵夏伊,這次夏伊又是因為去孤兒院回來看我的路上出的車禍,她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只要一想起夏苒那張明艷的臉,還有一掌能劈開磚塊的武力值,她就覺得自己這回估計要挨揍!
奚維見妹妹是真擔心,有些好笑,“傻不傻,有我在,她不敢碰你。”
“那明天去給媽燒完紙你陪我一起去醫(yī)院。”
作為一個寵妹妹的哥哥,還能怎么說?當然是點頭同意。
晚上項越從奚宅回到家,打發(fā)走代駕送他回來的奚家私人保安,他揉著眉心進了家門。
葛芳華聞到兒子一身酒氣,有些不高興,“你奚叔叔怎么讓你喝這么多!”
“聊得高興就多喝幾杯。”項越在玄關換了拖鞋,和母親說,“我已經(jīng)和奚叔叔說了,明天不會讓外人去墓園。”本來作為外人和晚輩他是不應該和奚伯年提這個的,但因為關系太熟,所以項越提一提也沒關系,更何況是幫自家老媽帶話,也不算過分。
“岑蔚聽到估計要氣死。”葛芳華幸災樂禍。又讓陳姐去廚房煮解酒湯,要扶兒子,項越擺手,“我沒喝多少,您別擔心。爸還沒回來?”
“你哥打電話,說晚上要請市局的人吃飯。現(xiàn)在才八點多不到十點肯定回不來。”
項越噢了一聲,就要上樓換衣服。葛芳華還是不放心,兒子上樓梯,她就跟在后面張著手,以防他喝多了腳不穩(wěn)踏錯樓梯摔下去。項越看著,心里有些觸動,到底還是有親媽好。他又想起下午在奚家看到的那一幕,一家三口太過其樂融融,奚熙那小可憐哪里能插|得進去?
進房洗了澡,出來時就看到手機短信,是小可憐發(fā)過來的,問他有沒有從老頭兒那離開。這個‘老頭’自然是指她親爹奚伯年。
項越覺得好笑,也沒回短信,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只響了一聲,那頭就通了,然后電話里就傳來小可憐軟軟糯糯的聲音,“項越,你明天要去醫(yī)院上班嘛?”并不提父親奚伯年,卻問他上不上班?項越挑了挑眉,“明天周一,是要到醫(yī)院報道。”
☆、第09章
隔天周一,天空終于放晴。奚熙早上跟著哥哥去墓園給媽媽掃墓燒紙,他們到的時候,和往年一樣,父親奚伯年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碑前擺著十幾樣祭品,年年都不重樣的。香爐里的香燃的還有半指長,身旁僅跟著他隨身的兩名助理還有一名司機,沒有不相干的人來礙眼。
想起去年的鬧劇,奚熙不屑的撇了下嘴,哥哥奚維已經(jīng)喊了“爸爸”,她卻抿抿唇低頭裝啞巴。奚伯年早已習慣女兒的任性,也知道她的堅持,在前妻忌日這幾天,是不可能從她嘴里喊自己爸爸的。
“來吧,先給你們媽媽上柱香。”
掃墓祭奠無非就是那一套,上香、燒紙、磕頭,奚熙跟著哥哥從八歲起就熟悉這套流程,此時做起來跟吃飯睡覺一樣得心應手。跪在那里,抬頭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面的女人穿著碎花旗袍,長發(fā)綰成斜髻,五官精致漂亮,氣質(zhì)高雅動人,美麗的像畫中人。
那是她媽媽,她去世時她才八歲,十年時間,記憶早就模糊,即使看到照片,此時也并不覺得如何傷感。記得小時候那一陣經(jīng)常哭,后來慢慢就不那么傷心了,時間一天天過,她從八歲的孩子長到現(xiàn)在十八歲,留在記憶中的傷痕依然存在,卻早已傷不到她的心。
對父親、對小三、對奚霽,說仇恨有些過,但厭惡是肯定的,無關其它,一般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親爹出軌找小三生野種間接害死親媽這種事。雖然親媽死于車禍,但當年要不是爸爸非要離婚,媽媽也不至于開車外出旅行散心最終致死。這是個因果關系,一個怪圈,父親,岑蔚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她雖不至于報仇雪恨什么的吧,但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祭奠完了,父女三人返回。奚伯年和兒子走在前面,說起公事,奚熙跟在后面安靜的走路。
到車前時,聽到哥哥車子嘀嘀兩聲,知道他解鎖了,奚熙挺自覺,徑直打開副駕坐了進去,之后車門一鎖,也不管親爹是否還站在外面。
奚伯年扭頭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只和兒子道,“英國那邊最近你抽空親近去一趟,實地考察一下,我對那邊的投資商有些不放心。你項伯伯也很看好這個項目,但咱們最好還是謹慎些好,如果這次順利,咱們奚氏也不是不能超過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