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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哪能是您呢!是我是我!”
……
田姝的酒品不差,醉了之后不鬧騰,就安靜地睡著。她今天穿的裙子比較短,雖然公主抱更浪漫,但很可惜聶可鹽沒那個實力,一直抱著她等出租車不現(xiàn)實。為了防止走光,兩人給她穿好長外套,才由聶可鹽背著下樓。
進電梯后,陳若靈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包廂內(nèi)的音樂,炫目的燈光幾乎將她淹沒。今晚的嘗試,讓她明白,她卻是不太適合這種人多的聚會。
倒不是說覺得無法應(yīng)付,而是與人,而且是很多人社交聊天對她而言是一種極其耗神的行為。
“唔……”趴在聶可鹽背上的田姝動了一下,迷迷瞪瞪地看向四周。
“你醒了?”陳若靈連忙湊到她面前,關(guān)心道:“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頭還暈嗎?還想吐嗎?”
“暈、脹、還有點疼……”田姝乖乖地回答,“但不想吐了……”
“喝不下你可以拒絕,喝那么多傷了身體怎么辦?”
“不能拒絕……不能拒絕……等下、等下他們笑話你怎么辦……”田姝喃喃地說著令人聽不懂的話。
陳若靈眼神詢問聶可鹽,等他翻譯她的“醉言醉語”。
“今晚某人唱了首歌,姝姝擔心有人笑話她,議論她,一直在活躍氣氛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我也被拉去和她一起幫某人擦屁股,累了一晚上不說,還要被某人嫌棄……”聶可鹽夾帶私貨地翻譯道。
陳若靈聽罷,朝他湊近一步。
聶可鹽下意識后退一步,今天被碾過的左腳藏到右腳后。
陳若靈又前進,他又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啊!我這還背著姝姝呢!你也不想她摔了吧!”聶可鹽顫聲威脅道。
陳若靈懶得搭理那個戲精,她雙手捧住田姝的臉,看著她半闔迷醉的雙眼道:“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可是……笑話……”田姝舌頭好像打了結(jié),組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陳若靈感覺胸口暖暖的,就像剛被熨好的襯衫,撫平這一晚揉亂的褶皺。她嘆了口氣,額頭貼額頭,認真道:“我寧愿被笑話,也不想你因為我喝壞了身體。以后不要這樣了,好嗎?”
她就說田姝后來怎么一直沒找她。
“嗚嗚……不想……不想你……被笑話……”
“只要我不笑話自己,就沒人的嘲笑能傷害到我。”陳若靈一字一句道。
“嗯……”田姝應(yīng)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聽懂沒有。不過就算聽進去,第二天估計也會忘了吧。
那也沒事,等酒醒了她再強調(diào)一遍。
“肉麻兮兮的!要我說你倆才是真愛吧!我才是那個意外吧!”頭頂傳來聶可鹽幽怨的聲音,他垮著一張臉,控訴道:“如果你倆有一個是男的,是不是就沒我什么事兒了?”
“是啊,我要是男的,哪還有你什么事。就你鋼鐵直男這樣兒,妹紙都被我撩到了,你還在家里捧著手機嘿嘿傻笑地說‘嘻嘻,今天段位又上去了!晚上吃雞咯!’吧?”
陳若靈說著說著便模仿聶可鹽起來,說話的語調(diào),神態(tài),表演得活靈活現(xiàn)。
聶可鹽一噎,隨即反駁道:“我現(xiàn)在贏了不吃雞了,而是和姝姝一起……”說著說著,看到陳若靈澄澈的大眼睛,他漸漸沒了聲。
“一起什么?”陳若靈一甩頭發(fā),挑眉道:“醒醒,那時姝姝已經(jīng)是男版的我的女朋友了!要干什么也是跟我一起!”
“跟你?”聶可鹽覺得好笑。
她會嗎?
陳若靈一時沒get到他意思,但不妨礙扯他的臉蛋肉,道:“別突然笑得那么惡心!”
“啊、輕點、輕點、我還背著姝姝呢!”
陳若靈遺憾地收手,道:“得虧你背著!不然有你好看的!明天記得好好感謝她!”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
兩人一醉鬼,打打鬧鬧下終于上了出租車。安頓好兩人,陳若靈正欲給他們關(guān)上門,被聶可鹽一把攔住,他問:“不一起回去嗎?”
“我們不同路,你先和姝姝回去,我一會自己打車。”
“不行,不安全。”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凌晨,聶可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陳若靈一個人回去。“可以先讓師傅開到學校,再開回我們小區(qū)。”
“我剛剛下來的急,包和外套還放在包廂里,得再回去拿。沒事!你們先走吧!”陳若靈拒絕道。
今晚發(fā)生太多事,她都混亂了,下樓之后被晚風吹得她有些涼才發(fā)現(xiàn)外套沒拿。
“那你快上去,我們等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陳若靈再次拒絕道,“我們不爭了哈!別耽誤人家?guī)煾甸_車。”
這時候趕回去已經(jīng)趕不上門禁,她計劃自己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訂一間房,湊合過一晚。但她不想跟聶可鹽說,因為他們一定會邀請她去他們家過夜。
自從某次留宿兩人愛巢,半夜醒來上洗手間,不小心聽到兩人“嗯嗯啊啊”的聲音后,她就決定以后沒事不要過夜當電燈泡,阻礙小兩口親熱。
話是這么說,但她明白所謂的阻礙作用其實微乎其微,兩人最后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完全不在意電燈泡的死活!
“不行!”聶可鹽哪里肯同意,把司機cue進來,跟他一起勸,他道:“師傅你評評理,換做是你,會讓她自己打車回去嗎?”
“是啊!姑娘,你上去把東西拿下來,費不了多少時間,我們等你。”司機解圍道。
陳若靈有些動搖,想想自己確實沒必要那么堅持,田姝醉成這樣他們也做不起來吧?今晚去他們家,她還能一起照顧喝酒的田姝……
“我來送她回去吧。”
陳若靈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冽低沉的男聲,隨后肩膀被披上一條風衣外套。她的心口忽然浮起一層淺淺淡淡又陌生的悸動,像夏夜里忽然吹來的涼風,令人輕顫卻又不至于難受。
司唯不知何時帶著她落下的東西站在她身后,她呆呆地看著背光下側(cè)臉,光與影交織,勾勒出如雕塑般流暢精致的輪廓,一時忘了說話。
“這……”聶可鹽有些猶豫,最后還是咬牙答應(yīng),“行吧!”
司唯和田姝關(guān)系不算差,在同一個圈子,聶可鹽自然也認識。與他打過幾次照面,對他的印象是高冷話少,只對賽車感興趣的男人。雖然比不上他親自送陳若靈回去放心,但陳若靈脾氣犟起來跟頭牛似得,勸不動。司唯送總比讓她自己回去要令人放心。
聶可鹽臨走前不忘叮囑道:“陳若靈!你到了記得給我發(fā)微信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