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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魔修有一刻猶豫,問道:“你與她相識?”
“不相識。”顏惜葉答,“只因她與家母長相極其相似,我不得不管。”
“長相相似?!”魔修驚疑,追問道:“有多相似?”
“以假亂真。”顏惜葉道。
一時間,秘府中再無人說話,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
魔修讓開了一步,示意顏惜葉走近。顏惜葉皺眉想了一想,舉步上前。反正邵知逸就藏身在這洞府里,也不怕魔修發(fā)難。
顏惜葉終于得以近距離地查探蘇情的面貌,越看心中越是驚訝。除了左耳前的那顆胭脂痣能夠將二人區(qū)別,若說沒有這處區(qū)別,便言這是顏惜葉的娘親,顏惜葉恐怕也是要信了的。
“顏道友可否有興趣聽我說一個故事。”魔修突然開口說話,便徑直說了下去,似乎并沒有真正詢問顏惜葉的意思。
“有一日,一個家主云游修煉,卻偶然發(fā)現(xiàn)了一位嬰孩在一處荷池便啼哭不止。這個嬰孩的襁褓里紋了她的名字,想來是有父母之人。家主尋了周遭千里,也不曾發(fā)現(xiàn)一戶人家,只得將這嬰孩帶回族中養(yǎng)大。”
“說來也奇怪,發(fā)現(xiàn)此嬰孩之時,她也不曾有多少年紀,但這嬰孩能夠吐言之時卻說自己是有個姐妹的。但對于自己的父母,便是沒有任何印象了。多年中,家主一直想盡方法為此嬰孩找到生身父母或是那個姐妹,卻總是無疾而終。”
魔修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的娘親,叫什么名字?”
“蘇素。”
“她叫蘇情。”魔修緩緩將最后一句話說完,“這么一看,顏道友的樣貌,確實與蘇情倒是有幾分相像。”
雖然他帶著厚重的兜帽,但顏惜葉還是能感受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
“你是說她與我的娘親是姊妹。”顏惜葉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可惜兩人都見不到對方了,我的娘親二十多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
“若不是娘親的尸身是我親手燒得一干二凈的,我都要信蘇情就是我娘親化身的了。”顏惜葉緩緩說道。
那魔修嘆了一口氣,又道:“顏道友既然能親手燒了你娘親的尸身,可否聽我一言。我今日把蘇情的尸身毀了,亦是她的心愿。”
“你與她又是什么關系?”顏惜葉雖然將此話聽了進去,到底還是沒有挪開腳步。方才未知曉蘇情同娘親的關聯(lián)不能讓魔修隨意動手。現(xiàn)在知曉了,更沒有理由讓他動手了。
“我?說起來,我要喚她一聲小姑姑的。”魔修笑了笑,聲音突然脫去了沙啞,變得清朗起來。
安家主聽聞此話,終于心慌起來:“你是不是沈家的人!是不是!”
“安家主真是老糊涂了,現(xiàn)在才意識到,已經(jīng)晚了呢。”那魔修脫下帽子,露出容顏,赫然是謝紹鈞的模樣。
“是你!”安家主氣急攻心,“我早該想到,這些都是你下的圈套!謝紹鈞你這個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畜生!”
“安叔叔不要激動認錯了人。”謝紹鈞笑道,“我可不叫什么謝紹鈞,你給我起的時候我可沒答應呢。我姓沈,名叫長風,安叔叔還記得么?”
“沈長風,沈長風……”安家主連連搖頭:“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我親眼見到你已經(jīng)……”不對,他只是遠遠見到了沈長風被撕裂,尸骨無存的樣子,沒有真正確認他的死亡。
“這要多謝小姑姑了,她為了救我拖住了你。”沈長風冷冰冰地看著安家主,道:“小姑姑說,她寧可永世消散,也不愿落入賊人之手。化為塵土,是她此生最好的歸宿。”
話音剛落,顏惜葉便一個縱身往旁邊躍開。于此同時,蘇情所在之處促然從地底冒出一股藍色的火焰,從蘇情的腳底開始燃燒,很快便包裹了她的全身。
而她表情恬淡,不覺烈焰焚身。
“不!!!!!”安家主尖利地叫喊起來,拼命站起來往前挪了兩步卻又支撐不住倒下去,最后只能徒勞地往前爬動,眼睜睜地看著蘇情被烈焰吞噬。
這樣的場景,與那年的何其相似。
“呵。”蘇情聽聞安家主的話語,冷笑一聲,“安寧遠,我蘇情瞎了眼,錯看了你。”
“只恨我蘇情雖有一腔仇恨,但無殺賊之力,只得以身赴死,與我沈家同赴黃泉!”蘇情仰天高呼,而后自毀修為而亡。
熊熊燃燒的烈火也是這樣快速地蔓延到她的身上。
只是那一次,安家主很快便將蘇情從烈火中救了下來,再用玄冰將蘇情封存,完好地安置在安家最深處的秘府里。
當年知曉此事的人很快被安家主封口,蘇情之事便成為安家主一個人知曉的秘密。
而這一次,安家主不再是那個掌控全局之人,四面埋伏,八方來犯,他只能無力地看著蘇情消失在烈火之中。
徹底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