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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杜云軒真能將自己打得爬不起來,怎么會有那許多耐性還宣自己的罪狀,早就上來直接將自己打趴下了。
他分明就是傷痛未愈,虛張聲勢而已。
況且,就算是他未曾受傷,自己也未必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何會見他眉峰一豎,便嚇得腿軟呢。
子清各種郁悶懊悔,足下卻是未停,一溜煙地遁得遠了。
晨光微曦。寧王在后院中賞雪。院門緊閉,院墻高遠。滿院的積雪未掃,只一條蜿蜒的石徑上纖塵不染。
子清如一朵雪花輕盈般自高高的院墻飄落進來,看見寧王,心下一緊,落足在積雪之上,欠身行禮:“父王。”
寧王一直藏匿在京畿腹地,他既已犯險入京,斷沒有輕易離開之理。
“終于肯來見我了嗎?”寧王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涼亭上,聲音更是清冷。
子清唇角輕揚,似笑非笑:“畢竟是父王,清兒不敢無狀。”
寧王的目光倏然落在子清臉上。子清的臉上依舊含著笑容,那般清俊,淡藍色的袍擺輕揚,在陽光下熠熠耀目。
“昨夜去了哪里?”寧王冷聲問。
“酒樓一醉。”子清毫不在意地答。
“放肆。”寧王猛然揮手,“啪”地一聲脆響,一個耳光印在子清臉上,將他打得踉蹌半步,凌亂了如白毯一般潔白平整的雪地。
長長的蛟皮鞭抽碎了風雪,帶著徹骨的寒冷肆虐在子清的背上、臀上,淡藍色的長袍斑駁著血污,子清所跪之處,積雪已化,露出青色的理石地面,地面晶瑩,模糊地映照出子清蒼白卻倔強的面龐。
子清一聲不吭,鞭子打在身上,痛在心里。
“王爺,王爺……”老管家匆匆走到院中。
寧王暫且停鞭:“何事?”
“魏夫子被抓了。”老管家低聲道:“被杜云朗以謀逆之罪落獄,三日后天牢問斬。”
“都是你這個孽障,狂妄的東西,故違我的命令……如今我們手里沒有倚仗,用何人去換魏夫子?”寧王握著鞭子指向子清。
“按寧王之令,是讓子清偷得杜家的新生兒來所做倚仗嗎?要拿未足月的嬰兒去威脅杜云軒嗎?”子清忍著痛,抬頭看著寧王。
寧王長鞭一展,再抽向子清,“啪”地一鞭,將子清抽翻在雪地之中。
“王爺,王爺息怒,若是傷了小王爺,于大局無補啊。”老管家急忙跪下求情。
寧王的第二鞭依舊是落在子清身上,將勉強爬跪而起的子清,再抽倒在雪地上。
鮮血滴滴濺落在雪地上,血紅雪白,煞是刺目。
“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我的兒子,是我的血脈,與我榮辱一體,我若成事,你便富貴,我若為囚,你也是喪家之犬!”
寧王喝罵著,再抽一鞭過去,卻是直接裂開了子清的長袍,長鞭一卷,將子清的長袍全都撕裂開去。
寧王再一鞭過去,子清就地一滾,避開了他的長鞭。
寧王一愣,怒道:“你竟敢抗刑。”
子清只是本能地避開了那一鞭,被寧王一喝,索性騰身而起,寧王的長鞭正抽到眼前,子清伸手拽住長鞭:“大棒則走,我也是擔心寧王氣怒之下,傷了身體,倒又是清兒的不孝了。”
今兒云軒難得地神清氣爽,他撫弄著凌墨的身體,各種喜愛,在床上久久不起。
“大少爺,二少爺他們來請安了。”風前在堂門那里輕聲道。
“丞相。”凌墨慌得抬頭,云軒按住了他:“嗯,含好了,才許起來。”
“丞相。”凌墨很有些窘迫,又有些羞赧:“丞相故意為難墨兒……”
云軒暗運內力調息,只是愜意地享受著,卻一直引而不發,凌墨含得很是辛苦。
云軒微微笑了,用手揉揉凌墨的頭,凌墨能清晰地感覺得到云軒的愛意。
“除了命云逸侯著,其他人都遣出去吧。”云軒揚聲吩咐風前。
“大少爺,三少爺并未來請安,只命小左來告罪,說是染了風寒,身體不適。”風前回稟道。
云軒不由蹙眉:“你去將他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有話問他。”
“是。”風前應了,告退出去。
“逸兒最近忙些什么,你可有耳聞?”云軒問服侍他更衣的凌墨。
“墨兒不知。”凌墨應道。
“那就好,若是敢伙著逸兒忙些有的沒的,可是自己往板子底下送。”
凌墨不由替云逸擔心起來,看來丞相領了王爺的命令,必定是要狠狠收拾三哥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