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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點頭:“子清的心思果真是瞞不過凌公子。子清只是為凌公子鳴不平而已。”
“凌墨的事情,還不用你來置喙。”凌墨說完,轉身便走。
子清愣在當地,目光中不由殺機一閃,卻又是強壓了下去,冷笑一聲,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祠堂重地,凌墨未扶妻前,也是沒有資格踏入這里的。
三進院落,最里面的院子,只是一個天井,正對著祠堂正殿,在那里行家法正是適宜不過。
凌墨走過來,層層的侍衛并不曾攔,誰都知道凌公子此時是來做什么的,誰的腦袋不想要了,盡管過來攔著,就是凌公子不一劍削下去,待大少爺知道了,也是小命不保。
凌墨就徑直往里走去,走進二進院落時,板子落在肉上的聲音就已清晰入耳,凌墨的心覺得那板子似乎一下下都是落在自己的心上。
凌墨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只聽那板子落下的聲音,只想到那在板子下受煎熬的是云軒,凌墨就覺得心疼。
心疼,到底還是心疼丞相大人。
如果丞相大人真有意外……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念,已是讓凌墨的心立刻疼得似要窒息一般。
罷了,罷了,到底還是恨不起他。
待凌墨疾步走入天井中,看見趴伏在紅木條凳上那熟悉的身影時,這些日子來所有的怨恨似乎都消失殆盡了。
“墨兒。”云軒輕喚。
“爹。”凌墨對杜王爺屈膝而跪。
“你不必為這畜生求情。”杜王爺冷然道。
“小墨不敢為丞相求情,小墨只請王爺能許小墨代丞相受責。”凌墨看著杜百年:“丞相是王爺親生骨肉,求王爺憐惜。”
“你這個傻孩子,你可知他做了何事?”杜百年看見凌墨,就更是氣惱云軒。
“丞相無論做了何事,小墨都不計較了。”凌墨垂了頭:“求王爺開恩,再饒過丞相一次吧。”
“我饒過他,這杜家的列祖列宗可能饒過我?”杜百年氣怒。
“王爺!”風下匆忙而入:“王爺,皇上微服到府,已往祠堂來了。”
“哪個混賬東西去報的信!”杜百年暴怒。
“請皇上回宮。”杜百年擺手。
“杜王爺!”子易是匆忙跑進來的,臉上都是汗珠。
“哎呀,皇上龍體……跑不得……”杜百年急忙迎過去,對著隨在子易身側的護衛青冥就是一腳:“你個該死的奴才,若是讓皇上龍體有損,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青冥被杜百年這一腳踹得摔出去很遠,又忙著爬跪起來,顧不得擦去唇邊的血,只跪伏于地。
“杜王爺,先生他……”子易的聲音都顫抖了。
“逆子有違家規,被本王家法處置。”杜百年伸手肅客:“這里是杜家祠堂重地,不敢褻瀆皇上,請皇上移駕正堂吧。”
“杜王爺饒過先生吧。”子易忽然屈膝落地:“易兒腹中骨肉易兒自會處理,不會讓先生和杜王爺為難。”
“易兒!”云軒在板子下輕喝。
杜百年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跪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子易,再回頭看看依舊跪在原地同樣面色蒼白的凌墨,終于是一跺腳:“好好好,就隨你們折騰去,隨你們折騰去吧!”
杜百年拂袖而去,風下連忙喝道:“王爺有命,寬免大少爺刑責!”
風下一路小跑去追杜百年,青冥這才敢起身,來扶子易。
凌墨原地立起,走到子易身前,欠身行禮:“多謝皇上為丞相求情。”
“凌將軍……”子易想說什么,卻是無法開口。
“凌墨身體不適,先告退了。”凌墨再欠身為禮,轉身而退。
云軒痛得七暈八素,本是想緩過一刻再喊凌墨的,只是他勉強抬起頭來時,只看到凌墨淡青色的袍擺,轉過轅門去了。
“既然先生無礙,易兒也先回宮了。”
云軒不由嘆氣,這一個兩個的,好像都在發脾氣呀……真是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