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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窗打開,外面的雪花越落越緩,慢慢地就停了,一彎滿月。
凌墨的目光落在梅樹那里,想象著云軒曾立在那里,落著一身的雪,心里就疼。
云朗終于又在舒適的床上,名正言順地將子若抱在懷中,只覺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這一日各種規矩禮儀繁瑣,子若很有些累了,不一會兒,就枕著云朗的胳膊睡熟了。
云朗怕吵醒了他,輕輕吻了下他的臉頰,覺得子若柔嫩得似乎要化了一般,克制著自己的血液澎湃,也閉上了眼睛。反正以后日夜都在自己的身邊,今夜倒是不急了。
快到凌晨的時候,子若才醒,輕輕地動了一下,云朗立時就醒了:“你可是醒了,要忍死為夫了。”
子若輕輕伸個懶腰:“誰讓你忍了。”
云朗眼眸一亮,立時虎吼一聲,對著子若撲過去了。
小孟和云昭這里卻是幾乎徹夜不眠,在床上折騰了一陣,去了云昭的空間里,又在浴缸里折騰,然后到那張舒適的手術臺上折騰,再回到大床上折騰。
云昭實在是覺得腰要折了,才用力推了小孟下去,小孟仰面躺著,嘿嘿地笑起來。
云昭實在聽不下去了,用腳踢他一下:“孟小蔥,你又發什么神經?”
小孟順手將云昭的腳抱在胸前:“為夫只是想起剛見你時……”
小孟想起剛見昭兒時,就想著哪一日能將他吞下肚去,吃干抹凈,如今終于美夢成真啊,而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云昭看他笑的得意,又想踹他,卻是被小孟抱著又翻了個兒,又分開他的腿去。
“你沒完了?”云昭實在是再用了什么至尊無敵潤澤的蜂蜜,依舊覺得疼痛難忍了。
“剛才拿的消炎藥還有那個什么射線燈,我們忘拿了。”小孟找了個極好的理由。
這些東西都要給凌墨用的。
云昭氣得狠狠瞪了小孟一眼,卻還是由他了。
臘八節的那天,千錦和斐霓同時臨盆。
千錦的月份比斐霓的月份大的,斐霓屬于早產,比較兇險,但是千錦的情形也不容樂觀。
這三個穩婆是幾個月前尋到杜家等著千錦生產的,據說不僅都是經驗豐富,而且都有過為靈狐接生的經驗。
“令賢妾開.合不足,孩子卡住了,生不下來啊。”三個穩婆異口同聲,滿臉汗水,匍匐于地,向云軒稟告。
云軒心里很是懊悔。
當初云軒曾命千錦按醫書上的記載,制作了三只助產夾,用于幫他擴張,便于生產。但是每次用助產夾時,千錦都猶如上刑,痛楚難當。
因了凌墨的緣故,云軒對千錦也無端地疼惜起來了,雖然心中覺得不妥,卻到底是應了千錦的哀求,將每日一更時辰的擴.張改為半個時辰,助產夾開合的幅度也越來越小,只要千錦哀哀呼痛,云軒就不忍下手了。
如今可好,一時的不忍,許是要賠上千錦和他腹中孩子兩條性命了。
云軒本是從不心軟的人,行事由心,不忍、憐惜或是后悔這些詞,從不曾出現在他的決斷力,但是凌墨,卻改變了他。
“小人以前倒是遇到過這種情形。”一名穩婆叩首道:“只要剪開令賢妾的甬.道,就能保住小公子的性命了。”穩婆叩首道。
云軒勃然變色:“那他的命可還保得?”
“那就看令賢妾的造化了。”穩婆小心翼翼地道:“只是便是保住性命,日后也是不能承恩的。”
“不行。”云軒斷然否決。
“到了此時,孩子和大人,恐怕只能保一個了。”穩婆匍匐于地,顫抖著聲音道:“小公子可是丞相血脈,令賢妾……”
“保大人!”云軒冷冷地截了穩婆的話道:“若是他的命不保,你們的命也都不用要了。”
穩婆再進來,手里握了一柄長竹的鉤子:“公子真是好造化啊,丞相大人寵愛您,一定要保您的性命,只是可憐小公子了。”
千錦驀然一驚,瞪著穩婆手中的竹鉤道:“你們要敢殺了我的孩子,我現在就咬舌自盡,讓你們九族陪葬。”
云軒進來看千錦:“為什么不聽吩咐?知道違逆本相的后果嗎?”
千錦勉強睜開眼睛:“丞相權傾天下,無所不能,如今,卻是為了一個承恩的妾室,要置親生骨肉于死地了嗎……寵妾滅子,這要是傳將出去,不怕遭人恥笑嗎?”
世家之中,以子嗣為重。尤其是為妾殺子,這是最讓人不恥的事情。即便妾是生母,依舊如是。
“本相寵妾之名早已在外,就不用你操心了。”云軒走過去,抬起千錦的下巴:“饒舌之罪,待你好了,必要重罰。”
云軒待要轉身,千錦伸手拉住了云軒的衣袖:“丞相……三思……”
云軒咬了咬牙,忽然吩咐道:“去拿助產夾來,本相的兒子,就是死,也得死在本相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