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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救秋清羽于水火的是小左。小左有很重大的事項必須得請云逸的示下。
云朗奉長兄云軒之命他往,只命小東小西將九殿下的“陪嫁”帶回來了。偌大的一張床,到底要不要放進喜房內?小左可不敢做主。
喜房自然是云朗的臥房,只是云朗的臥房內早有一張舒適的大床了,再放進一張去……也不是放不下,就是感覺有點怪。
云逸也是苦笑。九兒殿下睡覺認床,他二哥睡覺也認床,都不能舍,只能并排放在一起了。其他的東西撤出來,鋪床的錦被、羅帳,都需要重新按雙倍的尺寸重做,擺設什么的,也要重新安排位置,沉香木的月亮門也得往外挪……
云逸著實忙活兒了一陣,才算安排停當了。他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他爹又命人喊他過去。
云逸進門去,杜王爺背負雙手站在軒窗前看院子里的荷塘。風上侍立一側,看見云逸進來,對他使了個眼色。
云逸乖乖地跪下去請安:“逸兒恭聆爹的吩咐。”
杜王爺轉過身來,他是最喜歡三子云逸的,長得俊逸,又狠乖巧、聽話,善良、懂事、富于同情心,又溫潤如玉,身上集中了他和王妃彎彎的全部優點。
“起來說話吧。”杜王爺回身,在旁側的椅子上坐了。
“謝謝爹。”云逸起身,為爹奉茶,然后垂手侍立一側,等他爹吩咐。
杜王爺喝了一口茶,放了茶杯,才道:“聽說你的院子里,又填了個新人。”
“是。”云逸微微欠身:“蜀山大俠秋清羽,因欠了逸兒一個人情,自愿留在府中為奴,侍奉逸兒。”
“哦,就是江湖中的那個蜀山大弟子嗎?”
“是。”云逸再欠身:“這位秋大俠還是秋先生的堂弟呢。”
杜王爺點點頭,這就是方才秋清離過來說的,說是堂弟唐突,不知如何得罪了三少爺杜云逸,被云逸關在自己的院子里折磨。
杜王爺當然不相信秋清離的話,卻也覺得事有蹊蹺。秋清離可也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所以,他才找云逸問個清楚。
如今聽云逸毫不隱瞞,他相信這一定是秋清離愛弟心切,誤會云逸了。
“恩,這個秋清羽既然是秋先生的堂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不要太為難他了,免得秋先生面上過不去。”
“是。”云逸欠身領命:“其實逸兒也并沒有為難秋大俠的意思,怕是秋先生誤會了。就是杜大俠的師弟聯絡歹人夜闖杜王府,逸兒也準備請二哥放過呢。”
杜百年就知道逸兒最善良了。話說到這里,他又問了一些關于晚上辦喜事的布置情況,云逸一一稟告,杜百年俱都滿意。
云逸便又給爹奉了一杯茶道:“爹先歇著吧,晚上的時候,皇上也要過來的,爹還要準備換了朝服接駕呢。”
提到皇上,杜百年又有些心煩了:“皇上大婚的事情,你可得到什么消息?”
云逸笑:“逸兒不知……大哥不許問……”
風下忽然在門外告進:“王爺,西宜斐霓郡主求見。”
杜百年一口茶水差點沒嗆了:“誰?你說誰?斐家的人?”
杜家久居廟堂之上,難免不樹仇敵。西宜斐家就是其中之一,且瓜葛復雜。本來斐王爺和杜王爺曾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后來突然就翻臉了,斐王爺將杜王爺打吐了血,杜王爺一點脾氣也沒有。
斐家和杜家從那之后約定老死不相往來。杜家嚴命自己的三個兒子,對斐家無論何事,就一個字——“讓”。
云軒、云朗對斐王爺還有些印象,云逸卻是完全沒有了。不過西宜之地,杜家弟子是決不許踏足的。云軒、云朗都會刻意避開,云逸沒有機會也沒有計劃要去,至于云昭,他更是早都不記得有這種事兒,他回到杜家之后,也沒有人提。
孟家的東宜挨著西宜。老孟王爺在世時,對西宜也是處處忍讓。孟嘯松以為他爹是老好人一個才會忍氣吞聲,他就是想滋/毛,只是他那時是小王爺,說得不算。
后來老孟王爺去世,小孟承襲了王位,卻一直忙于喪事及居喪,也未對西宜采取過什么措施。直到今次回到孟王府,第一樁案子,竟然就是有百姓狀告西宜。
哈哈,天賜良機啊。孟嘯松覺得是時候告訴西宜的人適可而止了。如今他小孟王爺當家,對西宜可要采取全新的“邦交”的政策了。
所以小孟帶著昭兒跑去西宜,面見西宜斐王爺,擺明了就是要“宣戰”。卻正巧看見了斐紹和斐霓。
江湖傳言斐紹姓木,是斐王爺的養子,一直在昆侖山學藝。小孟倒是未曾見過,直到斐紹來劫小孟護送的山石。
其實這山石是斐霓重金求購的,被小孟中途撬行。賣家見利忘義,將東西轉售給價高的買主,然后逃之夭夭。斐霓找不到賣家,就把氣兒撒到小孟身上,唆使斐紹來“劫富濟貧”。
小孟的武功若是對斐邵也未必就打不過,只是他不想出風頭。他直覺上就是,他若是真因為贏了斐邵而一戰成名,杜云軒杜丞相大人的面色一定是不好看。
所以小孟哄斐邵收手,故意認輸,又拿話套了斐邵,收了這么個弟弟,留著日后欺負。
但是小孟想不到的是,斐邵和昭兒竟然一見如故,他不過是和斐王爺打幾句官腔的功夫,這兩孩子就在偏廳內混得鯰熟,有說有笑地,倒是把他晾在一邊。
斐王爺的臉色卻是不怎么好,公事公辦地表示會約束西宜百姓,并告訴小孟,以后這種雞皮蒜末的小事兒,讓文官過來處理就行了,不必勞動他孟王爺過來了。就算他孟王爺有空為這種小事兒操勞,他斐王爺還沒空接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