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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現在完全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唉,果然不是主角的命啊。
這種時候主角一般都會遇到個能指點他、帶飛他的人。
朱顏絕對是個好導師,可惜他是男主秦炎的導師,雖然也向他遞出了橄欖枝,但屬性不同對他的幫助終究是有限的。
秦殊嘆了口氣,正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是祁昧回來了。
確定門外的人是祁昧不會錯后,秦殊說了句“進來”,然后拉好身上的被子,準備睡了。
然而,祁昧開門進來后,并沒有上自己的床睡覺,而是看著秦殊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黑暗中被人無聲注視的感覺有點詭異……秦殊幾乎是本能地往墻角縮了下:“七妹?怎么了?”
“有事想對您說,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祁昧輕聲說著,聽語氣就知道他現在很掙扎。
不等秦殊回應,他再次開口,用一種非常不安的語氣詢問:“主人,我可以完全信任您嗎?”
秦殊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抬眸和祁昧對視,不知道怎樣才能安撫他,只能說:“當然可以。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在決定讓你成為我仆從的那一刻起,便是絕對信任你的,所以你當然也可以信任我。”
秦殊邊說邊回想了一下,自己還真的從來沒懷疑過祁昧。
明明在拍賣會之前,祁昧對他而言是個完全的陌生人,可在拍下祁昧當晚,他便允許他跟自己睡在同一間房里,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
甚至,在拍下祁昧的那一刻,秦殊心里想的不是“我要他當我的仆從”,而是“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現在想來,他對魅族的這種信任和保護,應該與他的前世有關——秦殊現在越來越確信自己前世是魅族人了。
在秦殊說完那段話后,祁昧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他的回答,暗暗嘆息了一聲后,朝他跪了下去:“祁昧有事瞞著主人,還請主人恕罪。”
秦殊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讓他起來,而是沉默地等著他的下一句話,想知道他瞞了自己什么。
祁昧低著頭繼續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窮奇是什么,也知道您的屬性是什么,甚至知道這種屬性要怎么用,可我一直都沒告訴您。因為……我懷疑您是魅族的敵人,想對魅族不利。”
“可是,與您相處了那么多天下來,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您對我很好,一點都不把我當外人。秦炎少爺誤會您、攻擊您、羞辱您,你從來都是一笑了之,從來不會放在心上,又談何報復。甚至對于想要殺您的尤子辰,您都能網開一面饒他不死——這樣的您,怎么可能會對魅族下手?”
“對不起……我身為您的仆從,非但沒有在您困惑的時候盡我所能地為您解惑,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惡意揣測您的想法,真的很對不起……”
祁昧說到后面,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他朝秦殊磕了個頭,額頭抵在地上遲遲沒有抬起來。
秦殊有點心疼他,不過并沒有因為心疼他就遺漏掉他話里的重點:“你說——你知道我的屬性要怎么用?”
“是……隱瞞了主人,還請主人責罰。”
祁昧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所以已經不敢說“恕罪”了,只能說“責罰”。
他在決定向秦殊坦白的時候,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無論秦殊聽完后是什么反應他都能接受,哪怕要他去死。
秦殊當然不會要他去死,秦殊現在滿腦子都是——同屬性的導師get√
誰說他沒有主角命!一個能指點他、帶飛他的人,這不就來了嗎!
不過,心里激動著,面上還是要維持住他身為主人的形象。
所以,片刻的沉默過后,秦殊淡淡地開口,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雖然你對我有所隱瞞這個事實確實挺讓我生氣的,但我設身處地地想了想,你也是出于對魅族的保護,無可厚非,所以責罰就免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對我隱瞞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