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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霍祁東滑動了一下屏幕,下一張圖片,下樓梯的時候:林墨白湊在寧唯的耳朵邊兒上說話,唇角帶著笑意,寧唯伸手捏他的腰,情侶間的小動作,他本該覺得刺眼的,可這會兒他什么感覺都沒有,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在正常跳動著,他甚至還翻開了下一張圖片,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就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可他就是覺得想笑,“有些時候,不是只有愛情才會讓一個男人對女人付出。”他這樣說的時候,目光還看著電腦屏幕。
“得了吧!全扯淡!如果男人對女人有純潔的感情,除非他是彎的。不說這個了,現在看見你就煩,慫成你這樣也是沒誰了。你別光看她的新聞了,看看論壇上,吵成什么了,ddk自己打自己的臉,到現在還沒有正面回應,如果到時候大家發現是真的,估計ddk是徹底沒信譽了吧,你到底答應了即墨工作室什么?”
“就是合作啊!合同不是給你們看了嗎?”霍祁東看了對方一眼,漫不經心的。
對方立馬就來了氣,“我是問你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瑯琯抄襲,還和她的電影合作,你有病吧!”
“我是跟即墨合作,不是瑯琯。”霍祁東看著他的眼,糾正道。
“性質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
“好吧,那你說,你和即墨到底談了什么,為什么你這么干脆地答應他們?今兒你不說清楚,大家不如拆伙兒吧,互相瞞著,合作起來還有什么勁。”
他皺眉,“我沒法兒解釋,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我感覺……也就這幾天了,《狐生有媚》拍不了,我答應的也不是幫瑯琯的電影做顧問,而是原著,你明白嗎?瑯琯要借薇薇安的名氣炒熱度,如果這時候查出來是瑯琯抄襲,再借勢去拍原著,你覺得效果會怎樣?”
“逆襲打臉?似乎大家挺喜聞樂見這種劇情的,如果是我,就算這片不合胃口,沖著原著這段時間受的鳥氣,我都愿意去貢獻一下票房。”
“對,就是這種效果!”
同樣認出來林墨白身邊人是寧唯的還有一個人,瑯琯。
早晨,她起床去公寓下的瑜伽班練形體,結束回來,洗個澡,前幾天剛剛加入了個本市的瑪莎拉蒂超跑俱樂部,今天打算去會幾個車友,然后中午約了個投資方去吃法餐,洗澡的時候,她在仔細回憶著禮儀老師教過的法餐禮儀規則,這是她第一次吃法餐,興奮又緊張。
可心情還是歡快的,她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靠近上流社會了,那種物質堆積出來的優越感真是該死的讓人沉迷。
吃早餐的時候隨意翻了新聞,看見《狐生有媚》四個字的時候,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的代理人說過的話,她始終覺得是真理——讓所有人關注,無論過程是怎樣的,卑劣的或者正義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關注。
抄襲?她從來不覺得這是一個可以爭論的話題,至少她也是付出勞動的,是她讓這個設定被所有人記得,是她讓這個故事被更多人看到,然后被搬上熒屏,被搬上大銀幕,這本身就是她的功勞,不過是借鑒罷了,她始終記得她的導師說過的話,天下文章一大抄,一些小小的借鑒而已,也值得大驚小怪。
她冷哼一聲,不過旋即又微笑了,不過也不錯,至少這個噱頭讓更多人關注影片和劇,同時也讓她的小說獲得了更高的關注,幾年前的小說,重新又大賣,比之當年,似乎更火爆,她的賬戶每分鐘都有百元進賬,這是事實。
這是她應得的。
翻著新聞,忽然翻到林墨白的話,他說:“我對抄襲的態度是——零容忍!”然后再往下翻,是林墨白的緋聞,神秘女友,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這種新聞,果然,這個圈子沒有干凈的人,什么禁欲,欲要是能禁了,也就不是欲了。
男人,說白了也就那樣,美女和性,征服欲和掌控欲。
她的唇角剛剛彎起來,可是一瞬間,忽然抿直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畫面的人,這個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寧唯!瑯琯不敢相信,把照片放大了看,像素并不是特別清晰,可是她的眉目還是可以看清楚的,眉心有顆痣,不是很明顯,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瑯琯曾經很仔細地觀察過寧唯,觀察她的一言一行,觀察她的每一個細節,她的圖書館借閱記錄,她的課堂筆記,她寫的每一篇文章,她身上的每一個細微之處,包括她的走路姿勢,她的交友圈子,她的穿衣風格,她身上每一件東西的牌子和價格,她熟悉她的一切。
所有在看到她的那篇課堂小作業的時候,她才有那么驚訝,不,應該說是驚嘆,也是驚艷,一萬字的小短篇,大部分都是設定和人物性格勾畫,可就是這簡單的一萬字,就讓她看到了一個瑰麗的奇幻世界,只讀了一遍,她幾乎就能記得每一個情節,因為太吸引人,有時候她覺得,寧唯就像一個變態,變態的想象力,變態的洞察力,她的一切都讓人覺得自愧弗如。
后來她在網站寫小說,認認真真地勾畫故事,寫出來還是千篇一律,像坨翔,看的人寥寥,她至今記得自己寫的第一篇文,那時候流行的虐戀情深風,她寫了一個痛徹心扉的愛情故事,點擊寥寥,評論區一片嘆息聲,說強行虐真心尷尬,作者不會講故事就別勉強了,好好找個工作別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原本計劃寫三十萬字,后來二十萬字草草了結,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讓她絕望。
然后她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一點靈感,寫什么都感覺不對勁,某天腦子里蹦出寧唯那篇小短篇的時候,放佛一道曙光在腦海中劈開,她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然后她就開了《狐生有媚》這本書,奇幻一直是小眾文,可那是她莫名就覺得這本書會火。
因為那樣一個瑰麗唯美又新奇的世界,沒有人會不喜歡。
她始終記得那篇文帶給她的震撼,那是一種超越想象的存在。
后來她就真的火了,那篇文帶來的收入讓一樣貧乏捉襟見肘的生活突然來了個反轉,第一個月,她的稿費有小八千,八千對那個時候的她來說,真的很多了,而且根據當時的普遍工資水平,月八千已經在很多人之上了,可是拿著八千塊錢,她只有迷茫和惶恐,就像一個乞丐拿著八千的巨款,他最開始是欣喜,然后就是迷茫,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筆錢。
骨子里還是那種低賤感,盡管有了錢,也不敢花,生怕這是一場夢,哪天醒過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那種感覺持續了好久,后來她越來越有錢,可還是不能擺脫那種骨子里的自卑感,她經常會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小鎮來的土丫頭,仰視這個世界的浮華,像塵土一樣的低賤。
她買很貴的包包,買很貴衣服和鞋子,買首飾品,都收到衣柜里,不敢穿出去,她覺得自己不配。
直到最近兩年,她才逐漸想通,她需要的是蛻變,從內到外的蛻變,練形體,學禮儀,學化妝,參加高爾夫球會,參加俱樂部,認識更多有錢有勢的人,結交更多的人脈,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上層人士。
她現在已經快要成功了,這樣的生活像置身天堂,她喜歡這種華麗和絢爛,如果有人要毀了這一切,她絕對不會同意。
她看著林墨白身邊的寧唯,盡管她戴著口罩,但是根據她眼角的弧度,她還是可以想象得到她表情,那是一種淺淡的笑意,帶著目空一切的自信和淡然,那是獨屬于寧唯的表情,她從來都是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一切。
她是自信飛揚的,那種自信是與生俱來的。
瑯琯的面目徹底沉下來,憑什么呢,這世界要這么不公平?她以前經常看見有錢人的小孩兒,說著流利的外語,跟國外來的交流生交談別國有趣的習俗,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待在小鎮里,小時候連買五毛錢的汽水,都要軟磨硬泡母親好多天。
這就是差距,窮人和富人的差距,而她,絕不想自己的兒女淪落到當年自己的地步,那種骨子里低賤感,她絕不想再讓她的兒女享受。
黃油面包,牛奶,還有一小塊兒芝士奶酪,她本來為自己得體的早餐而驕傲,這會兒,她只覺得胸口像塞了石頭一樣滿。
林墨白和寧唯在一起了,《狐生有媚》的制片方是即墨,林墨白會大義滅親接著拍嗎?她越想越覺得可怕。
然后她幾乎是顫著手給她的團隊的負責人撥了電話。
“戴維,我們一定要把薇薇安給壓死了,一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尖利。
對方沉默了片刻,斟酌著開口,“我知道即墨給薇薇安發過律師函,因為侵犯肖像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替換晚了一小時,因為要把這個情節寫完整,這章四千字,比防盜章多了一千字哦~么么噠
☆、第29章 29
瑯琯發了一條長微博,標題——《回憶這段時間來的煎熬,只覺難過》
正文:“自從電視劇與大家見面,我整日不得安眠,總害怕會讓喜歡這個故事的你們失望,每天的工作有很多,我一個人承擔了電視劇和電影劇本的編寫,想盡可能留住故事的精髓,如實還原,有很長一段時間,過得特別焦慮,頭發整日的掉,可是我不能放棄,因為還有那么多人相信我,在等著我。
如今,電視劇如約與大家見面,可喜的是也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和喜歡,可是我本以為可以輕松些了,很久都沒有陪媽媽了,買了票,想著出去旅游散散心[機票圖],可沒想到還有更多的糟心事等著,計劃一再擱置,想到這里,我就覺得對不起我的媽媽,小時候家里條件并不是太好,母親總是省吃儉用地供養我和妹妹,很多年都不舍得買一件新衣,我一直想著,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可是如今我有了積蓄,卻還是不能陪我媽媽出去玩一玩,這是何等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