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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時候眉眼總是彎成一條新月,有些清秀的臉龐但看起來卻不令人感到幼稚,嘴角總是以一個固定的彎度對著與自己說話的人們笑著,唯一要說上哪里有些小缺點,那就是過長的瀏海稍稍擋住了視線,有些在意。
而這些,就是劉雨安的全部,也應該說,從外在來看,他就是長這樣,讓人看起來活潑開朗,比一般年輕人看起來還多了分親切,因為那無時無刻從未停歇的笑容。
問他有沒有不笑的時候?這個似乎沒人問過也沒人知道,因為,大家覺得根本在這個青年身上,不存在這煩惱這一詞,要不然怎么還能笑的如此頻繁呢?是吧?
「小安,你別都一個人拿啊,也分我一點吧,吃飯我也有吃買的東西我也該幫忙提的!」
而另一位跟在劉雨安身后匆匆趕上的青年,也長得十分俊朗,而且又更高,和劉雨安不同,有著雙眼皮大大的眼睛,也不會二十四小時都笑著,但論親合度,卻因為本身討人喜歡的長相,即使是不用有著劉雨安那過分頻繁的笑容也深受人們喜愛,而這兩人,便是這鄉下小鎮大家私下所會稍稍提及的人物,而話題不免都是說兩人感情好、個性好、為人善良,就是哥哥有些太過溺愛弟弟,弟弟有些太過依賴哥哥,總要拉著他要知道他在哪。
是的,沒錯,長相極為不相似卻有著極為相近的性格的這兩人,是兄弟,也是大家都喜歡的一對善良兄弟。
「你是該幫提一點沒錯,但阿月你實在是走太慢了,如果僅有的這些肉在你的手上,我怕等到家的時候都壞了呢?」
劉雨安回頭看著連忙將自己手上將近全部的東西都拿走的劉雨月,稍微糗道。
「那是小安你走太快了,難得一起出來逛逛,不用那么急著回家的。」
劉雨月輕蹙眉宇說,但語氣卻聽不出來有任何的責備,倒是有著一些哀怨。
「嗯?不用那么急著回家?阿月你是想去哪呀?現在是不是比起待在家更愛在外面浪啦?」
只剩左手提著一袋雞蛋,劉雨安空著的右手便戳了戳劉雨月的眉頭將其撫平,雖然身高差了有七八公分,不過劉雨安還是能看到劉雨月浮于臉上的所有情緒,也能說是十分關注自己的哥哥劉雨月,不然換做一般人,大概也沒法或是也不會看的如此清楚?
「比起我在外面的時間,小安你才更長不在家吧?每次我晚一點回家你就生氣半天然后又問個不停,我有時候覺得比起弟弟這個角色,你更像我老婆,而且還是妻管嚴的那種。」
劉雨月邊說邊偷笑,可是劉雨安聽了似乎也不生氣,只是淡然回答:「你知道就好,對你我可是沒有一刻不能放下心的。」
「又說這種話,別人聽了這話還以為你是哥哥呢。」
「那如果你不想讓我說這話,就好好做起哥哥的角色,別讓我唸呀?」
「在我做起好哥哥的角色的同時,你也該別總要我報備好行程,也報備一下你自己的行程不是比較好?」
「嗯~這么說也是,那我考慮考慮?」
「你是得真的考慮考慮,老是都快傍晚才回家,我都擔心你是不是被拐走了。」
「噗?我看起來像是會被拐走的人嗎?我長得有這么可愛?」
劉雨安說完還眨了眨自己細長的眸子,能感覺到他還努力的將眼睛張到最大,雖然還是不及劉雨月的一半。
「你可愛的地方是有,但問題不是那個。」
「嗯~那不然是什么?」
「我覺得你最近看起來有點累。」劉雨月看著劉雨安回答。
卻沒想到劉雨安竟愣了幾秒后才回答:「真的?」
「你雖然從來都不跟我說你累還是什么的,但我總覺得?你好像該稍微休息一下,不要那么緊繃,真有什么事的話你可以說出來。」
「??阿月你怎么會有這種感覺?我不?」
「你不是一直都笑著?別鬧了小安,我是你哥,我看的出來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連我都不知道你的腦袋瓜想什么,世界上還有誰知道呢?」
「?我覺得你可以不用這樣擔心我。」劉雨安淡淡的答道,而劉雨月一聽,卻不假思索的回:「你是我親弟弟我能不擔心嗎?」
劉雨安一聽完,依舊露出往常掛在嘴邊的笑容,但不知怎么在劉雨月眼里看來就是有著那么點悲傷,卻也沒告訴劉雨安。
「對了,就像阿月你說的一樣,我們的確是難得一起出門買東西,那你今天還有順便想去哪嗎?」
「嗯?算了吧,你今天也沒什么事回家多休息吧?」
「我不要~何況我也不覺得累,和你在一起我不累。」
「呵呵,傻瓜。」說完話露出寵溺的笑容,劉雨月伸手弄亂了劉雨安的頭發又道:「你真的該剪頭發了,你看瀏海都遮住眼睛了。」
「嗯,有空我會剪的。」
「你真沒空我也可以幫你。」
「哇~這么好呀?」
「你從我工作發生意外后就一直陪在我身邊,而我卻什么都記不得,醒來連你是我弟弟我也不記得?當時你應該也很徬徨吧?哥哥變成了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空殼。」
「有你在我不徬徨,只要你在的話。」
此話一出口,劉雨月又見到了劉雨安的笑容,而這個笑容和平常的那種不一樣,是不經意的一笑,也讓人是感覺來自真心的一笑。
不能說劉雨安的笑容都是假的、偽裝的,但劉雨月總覺得經常掛著笑臉在臉上的劉雨安是比較不真實的,還記得當初自己昏迷剛醒的時候,劉雨安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
疼痛的感覺傳遍身體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頭部,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噁心又想吐。
努力的想睜開眼睛,但視線卻還是模糊不清,像是有一層霧給蒙在眼膜上。
“這是哪里?”說不出的話語,只能在心中問著自己這樣的問題,卻聽到旁邊傳來似乎是呼喊自己的聲音。
「你醒了?」
「??」
「你?你能說話嗎?」
努力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頭看去,好不容易視線終于慢慢清晰起來,一個看似年輕的男子就正坐在自己的床邊,眼睛似乎還有些通紅。
「你?」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說話,乾啞的聲音一開口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也應該說自己根本也忘了自己的聲音是什么樣子的。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男子問道。
「??」
「你都不記得了嗎?沒關係,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名字叫做劉雨月,是我的哥哥。」
男子淺淺一笑,看起來有些溫暖,至少讓這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劉雨月感到溫暖,可卻又抱歉。
「對不起?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你?你?」想要問眼前這個稱呼自己為哥哥的男子的名字,但劉雨月卻實在不好意思問出口,畢竟連自己弟弟的名字都忘,實在是有點太過難堪,但男子卻好像已經看出劉雨月在想什么立刻答道:「阿月你睡了好久,我都怕你是不是會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爸媽也都不在了?如果這樣世界上也只剩劉雨安我一個人了,你能醒來真的是太好了,謝謝你。」
「雨安?我??我很抱歉,就算我醒了好像也還是幫不上任何忙??」
對于自己完全失去的記憶劉雨月感到遺憾,但比起這件事,更是抱歉的還是劉雨安在說世界上只剩自己一個人時還堅強笑著的樣子,想想自己昏睡的這段期間他會有多難熬?
「你醒來就好了,我的愿望也只有阿月你能醒來然后健康的活下來就好了。」
「我?可是?」
「因為工作的意外你從高空墜落,不小心撞到頭,醫生甚至還說你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但你看,雖然過了一段時間但你還是努力的醒過來了,看來哥哥你也是十分努力呀。」
「??我這樣昏迷多久了?」劉雨月其實很想坐起來,但無奈身體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還是只能躺在床上問道,而劉雨安似乎又看穿了劉雨月的想法,起身扶著劉雨月坐好邊回答:「快半年了。」聽到答案后,劉雨月卻不是在繼續追問自己的話題,而是擔心的看著劉雨安又問:「你怎么身上有藥的味道?」
「還不是因為天天跑來醫院看你,久了就沾上了吧?」劉雨安笑答。
「可是?我感覺??」
「好啦,你還是需要好好休息才行,我先去告訴醫生你醒了,等等再回來。」
「??好,我知道了。」
「干嘛一臉不甘愿啊?哈哈哈,我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話,劉雨安便離開房間留下了劉雨月一人。
“??那我昏迷的這半年雨安一定很辛苦吧?爸媽也不在了,又有我的醫藥費要付,他一個人是怎么撐過來的?我??我又該怎么和他相處下去,和一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哥哥一起??”
在內心這么想著,劉雨月也不住往劉雨安離開的方向望去。
而剛出去的劉雨安則是走了一段距離后便拉起右手袖子,繃帶包了半截的手臂看起來不像是狀況很好,但在劉雨安邊走邊拆的時候有個男人的聲音卻叫住了劉雨安。
「你在干嘛。」
劉雨安回頭一看,淡淡答道:「拆繃帶。」
「我不是問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