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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的催促下，高越平和甘寶順跳下了大卡車。大卡車慢慢開動，王桂香李大志抹著眼淚在車下沖著李光明揮手，李光明看著父母越來越遠(yuǎn)的身影，眼淚突然從眼眶中流了下來，他低下頭狠狠抹了把淚。

第2章

第２章

天河市

冬天早上天亮的晚。這會還沒亮透，吳蘭花就已經(jīng)起了床，她拉開燈，哼著小調(diào)對著鏡子梳通了頭發(fā)，蘸了頭油將頭發(fā)仔細(xì)在腦后盤成一個(gè)髻，又扭頭左右看了看，抿了下頭發(fā)，這才滿意的放下梳子，叫醒還在睡夢中的老伴郭春生。

郭春生揉著眼睛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問吳蘭花：“吃啥？”

吳蘭花啐了郭春生一口，罵道：“你就知道吃！”轉(zhuǎn)身拉開門出了屋子。

郭家只有兩間房，一間住著郭春生吳蘭花老兩口，另一間屋子中間拉了道簾子，一邊住兒子郭愛民，一邊住女兒郭愛華。靠著郭愛民郭愛華屋子的窗戶，老兩口在那里搭了個(gè)小棚子，就算作郭家的廚房了，這三門就這么擠擠挨挨的湊在一起。

吳蘭花推開廚房的門，看到里面冷鍋冷灶的就拉下了臉。她忍著脾氣翻了兩下鍋碗，拿起水瓢給給鍋?zhàn)永锸⒘怂瑴?zhǔn)備洗米煮粥。突然，吳蘭花睜大了眼睛，廚房門口的土灶被人踢了個(gè)大洞！這還吃什么飯！

吳蘭花扔下鍋?zhàn)樱瓪鉀_沖的出了廚房推開郭愛民郭愛華房間的門，幾步來到床邊掀起女兒郭愛華的被子，擰著郭愛華的耳朵罵道：“睡什么睡！你看看幾點(diǎn)了？廚房的灶被踢那么大個(gè)洞你是死人啊，還睡！”

郭愛華睡夢中被母親揪起，也是一肚子氣，她捂著耳朵跟吳蘭花回嘴：“你問你的好兒子郭愛民啊，大半夜喝的稀巴爛回來，還在廚房里打打摔摔要酒喝，折騰半天才勸睡下。”

吳蘭花聽到郭愛民的名字，這火就憋回去了，她悻悻然的松開了郭愛華：“你這懶貨，早飯也不做，還跟你媽回嘴。我和你爸去廠里吃。你快點(diǎn)起來去弄點(diǎn)泥把那灶修一修。”

郭愛華心中撇嘴，口中卻連聲答應(yīng)：“知道了知道了，你兩快去吧。等會下夜班的人多了，食堂就沒啥好吃的了。”

吳蘭花這才嘟嘟囔囔的出了屋子，郭愛華看著她媽出去帶上門，又一頭扎進(jìn)被窩里，在暖和的被窩里重新進(jìn)入了夢香。

郭愛華再次醒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簾子那頭的郭愛民打著鼾睡的正香，隔壁郭春生吳蘭花老兩口的屋子很安靜，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出門很久了。昏暗的屋子里有朦朧的光透過門的縫隙穿了進(jìn)來。

郭愛華掀開被子，立刻被南方冬日的冷空氣包圍，她凍的打了個(gè)哆嗦。郭愛華沒有開燈，就借著那么點(diǎn)昏暗的光摸索著套上了厚外套蹬上了棉鞋，然后起身拉開了門，沒有一點(diǎn)溫度的陽光就從打開的門里涌了進(jìn)來，照亮了屋里。

郭愛華把牙缸牙刷放在臉盆里，擱在門前的空地上，提起屋里的熱水瓶準(zhǔn)備倒水，卻發(fā)現(xiàn)一滴熱水也沒有。灶壞了，也沒法子燒熱水。郭愛華把熱水瓶放回去，直接盛了涼水匆匆洗漱完畢，又把頭發(fā)扎了兩根小辮。

糊灶的紅土得去城外朝陽山上才能挖，郭愛華用水壺給自己盛了一壺涼水，又從郭愛民床頭掛著的黃書包里摸了兩塊壓縮餅干揣兜里，這才磨蹭著在廚房里找了一只破爛的鐵皮桶，又找出一把小鏟子放在鐵皮桶里，拎著桶出了門，往城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