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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從盡皆死亡,血流成河,和柳家主那日死的時候一樣。其他院里的下人覺得不對勁,進來一看,直接就嚇得屁滾尿流。
同樣的一鏢穿喉,柳夫人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恐的盯著某處,似是震驚無比。
而剛才他們還談論的“柳管家”,也不見其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柳青鳶腳步不穩,連路都走不了,還是佘池帶著她用輕功來到蘭苑,入目的慘狀,讓佘池不敢置信。
魔教名聲雖差,魔教眾人的確是有不少詭異莫測的,但滅人滿門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遙遠。一是魔教人少還獨來獨往,論武力很難做到滅門。二是完全沒必要,除非有深仇大恨還有那些在魔教都受排擠的殺人魔頭,基本沒有人會干這種事。
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喪心病狂?
柳青鳶看不見,但這完全不妨礙她聞到沖天刺鼻的血腥氣,剛一落地,她就急急忙忙沖著屋子里跑去,腳碰到了軟倒在地上的尸體,柳青鳶腳一軟,癱坐在地。
她驚恐的伸手去摸尸體的臉,動作慌亂,等到摸到熟悉的眉眼,她怔怔的坐在那兒,不知不覺已然淚流滿面。
她剛剛沒了父親,如今也沒了母親。
“怎么會……怎么會?”她似是接受不了事實,喃喃自語,近乎瘋狂。
佘池從沒見過她這樣子,與她交好的日子,柳青鳶不茍言笑,卻從來都是灑脫肆意的,當時他還感嘆柳青鳶倒是有些魔教的影子,現在這副哀痛到極致的表現讓他震驚之余又有些心疼。
燕珊珊一直躲在謝羽晝身后,一眼都不敢多看,否則她怕把今天晚上剛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另一邊,一白一黑的身影走在一起,在尸橫遍地的院子里硬生生走出了閑庭信步的感覺。
“嘖嘖嘖,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非要把火往魔教身上引。”離寒看著周圍尸體與柳家滅門那一日一般無二的死法,感嘆出聲。
他看了一眼旁邊面色不改的白衣青年,轉了轉眼珠子,故意委委屈屈的道:“我這么被欺負,小止止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裴止冷笑一聲,“我不會袖手旁觀,只會落井下石。”
離寒撇撇嘴,“小止止真狠心。”
謝羽晝停在屋門口,沒再往前走,他蹙著眉,看著頹廢坐在地上的少女,完全不憐香惜玉,冷聲道:“柳小姐,你如果不相信我們,恐怕我們幫不了你什么。”
“你什么意思?”佘池有些生氣,沒看見人家正傷心著嗎?
燕珊珊被他這句話驚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低著頭沒說話的柳青鳶,又看了看面色冷凝的謝羽晝,默默得把頭又縮了回去。
算了算了,反正他們說什么她都不知道,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總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來回摩擦。
謝羽晝不去看氣急敗壞的佘池,直直的看著不說話的柳青鳶,“你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我們,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們恕不奉陪。”
見了這么多人死亡的慘案,從小修身養性正義凜然的謝羽晝難得說話這么不客氣,如果柳青鳶要是事到如今還要隱瞞,那他也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被忽視的佘池臉色難看,“青鳶她就算有所隱瞞,你這樣說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怎么著人家也是剛喪父喪母的小姑娘。
“佘池。”柳青鳶叫住了佘池,因為剛哭過,她的聲音還很嘶啞,她站起來轉身看著謝羽晝,無神的眸子如今更顯空洞。
“我承認,我是隱瞞了一些東西,但就算我告訴你也無濟于事。”
如她所言,她隱瞞的東西其實和今天這樁慘案來說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