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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把羅盤揣到懷里,想著回去一定要再裹上一層羽絨服,什么風度,不要了,“回去吧。”
深一腳淺一腳的準備原路返回,忽然師傅腳下一硬,差點被絆倒。
回頭的瞬間,兩人一臉懵的感受到附近的靈氣流轉一變,天際上若有若無的禁錮陣法破碎成齏粉,眨眼消失。
“師傅……”徒弟語氣飄忽,“陣法破了?”
師傅也是一臉懵,看了一眼腳下露出一腳的木制雕塑,“好像……”
意識到情況之后,師傅一躍而起,連周身的寒冷都顧不上了,“我、我破了陣法!我真的……咳。”
激動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徒弟還在看著,師傅輕咳一聲,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動,保持自己作為師傅的B格,
“區區小陣,歪門邪道,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徒弟崇拜不已,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像師傅這樣的人。
成為陣法大家,匡扶正義,滅邪誅妖!
外面的陣法一破,身為布陣者本人,當然心有所感。
山脈深處,最高頂峰之下,是與下方狂風暴雪完全不同的風平浪靜,沒有一絲風的流動,也沒有一片雪花飄落,放佛與世隔絕。
立在山壁前的人動作一頓,黑色長發下慘白的面龐露出,竟是比地上的雪還要白,不似活人。
察覺到自己布下的陣法破裂,皮膚慘白的人僵硬的勾起唇,身音沙啞得像是被沙礫磨過,“有人來了。”
他回過頭,執著一支雕刻著神秘花紋的黑色毛筆在石壁上落下最后一筆,剎那間,漫天風雪平地而起,冰冷的氣息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靈力毫不留情的打在周圍的山壁上。
那人轉身,看著一步也不得靠近的陣法之中的眾人,嘆息一般的輕笑,“陣法將成,你們即將作為我的陣法最佳的養料。”
不顧眾人難看的視線,他似乎已然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你們會成為我偉大事業的見證人,從此之后我就會不同了!我將會永生!”
“我讓誰死誰就得死,我想讓他活,他就可活。”他的神情狀似癲狂,聲線卻是平靜得嚇人,“誰也別想再掌控我!該是我掌控世界!”
“天上天下,獨我一人!”
“呵,永生。”陣中有人冷笑出聲,看著公趙文像是在看什么神經病,“這就是你的目的?”
公趙文收起笑意,陰沉沉的看著那人,嘲諷出聲,“單裕年,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打算阻止我?”
單裕年現在是樣子屬實有點慘,是真慘,慘不忍睹的那種慘。
出發前意氣風發,現在卻像是受到重創一般虛弱的由他人扶著,臉色黯淡,身上都是血。
腳下的雪地稀稀拉拉的落下一滴滴的鮮血,像是在冰天雪地里開出的鮮艷的花,刺眼的很。
公趙文憑著實力茍成了陰界一人之下的判官,與人界華夏總部的幾位重要人員還是見過幾面的。
這時看著對面幾張熟悉的頹廢的臉,公趙文暢快的吐出一口氣,“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哪里是我的對手?”
“我們的樣子如何?你又是什么樣子?”單裕年挑釁般的看著他,眼中是明顯的厭惡,“不人不鬼,真是惡心。”
“那又如何?”公趙文完全不在意,“現在勝利者是我,而你們是即將消散不再為人所記的,失敗者。”
“對了。”他似乎想起來一件事,勾起唇角看著單裕年旁邊身形虛幻的身影,“我能這么順利的完成計劃,還得多虧大人的信任,讓我當上判官呢。”
鬼體虛弱只是來湊數順便當個指南針的閻羅王:“……”
公趙文撫摸著手中的判官筆,意味不明,“我本來以為還要再過幾百年才能拿到它,誰知道連天都在幫……”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