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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段日子,月詠的生活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單調,除了操練,便是去練武場和人比試。如果說云逸在訓練飛天上給了她很多幫助,那血鳶便在實戰方面給了她很多啟示。這并不是說血鳶主動教給了她什么技巧,恰恰相反,因為第一次不算愉快的見面,兩人在練武場上經常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無數場的比試下來,兩人勝負參半,不過因為不斷地研究對方的招數,自身的實力也得到了很大提高。
除了血鳶,練武場還有很多云逸嘴里說的“精力過剩”的人,他們因為兩人的比試,漸漸也對月詠產生了興趣,陸陸續續都來找她切磋,其中不乏臥虎藏龍之輩,比如中軍的十夫長,甚至還有左軍的一個百夫長。一開始,月詠總是輸得很慘,氣得她每晚都回帳篷針對今日對手的招式研究碧云窟中的妖法,要不就不眠不休地練劍,試圖找到更精妙的劍招。如果有了破解之法,第二日定要去找別人重新較量一番。漸漸地,她贏的次數開始增多,即便遇到修為比她高的人,比如被硬拉上場的岳嶺,也能靠妖法和劍術抵抗好一陣子,不時還能有一兩招讓對方措手不及的反擊。到后來,練武場的人都戲稱右軍盡愛出些武瘋子,先是脾氣暴躁的血鳶,現在又來了個糾纏不休的月詠。
這天正好是休息日,岳嶺想回家看看自己的女兒珊瑚,便邀請月詠前去做客。月詠欣然答應,到了傳送法陣前,發現血鳶也在那兒。兩人雖然在練武場上勢不兩立。但其實并沒有什么私人恩怨,所以后者看見她來,哼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月詠覺得很欣慰,因為她看到當云逸也出現時,血鳶的眼神已經快要殺人了。她大概也猜到了岳嶺今日請客的目的,應該是想緩和一下他們三人的關系吧。
岳嶺的家在九冥城的外城。緊挨一條還算熱鬧的街道。三間屋子外加一個小小的院子。他的女兒珊瑚年紀看上去和血鳶差不多,但魔族的年齡誰能說得清,姑且把她看作小妹妹吧。這丫頭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住。卻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條,知道他們今天要來,一大早便去市集上買回了酒和菜。
血鳶一看到肉就高興得把什么都給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塊就塞進嘴里大嚼起來,一邊還不忘用油乎乎的小手去夠桌上的大酒壇。
云逸在旁邊看著。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卻不時偷偷地往她碗里夾肉。
月詠看著也不說破,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只覺這酒比她之前喝過的都烈。但下肚以后,卻又別有一番痛快的感覺。
雖然云逸不喝酒,但岳嶺卻是個好酒量。幾個人就這么一邊聊天一邊吃肉一邊喝酒,等到一頓飯吃完。地上倒了一堆酒壇子。血鳶徹底醉得不醒人事,月詠則雙頰酡紅,有點發暈,再看岳嶺,跟個沒事人似的在一旁笑話她倆。
紅月西下,按飛天騎的規矩,百夫長以下的即便是休息日也要回營地。岳嶺要在家和珊瑚多待會兒,云逸便背起血鳶,帶著月詠告辭離開了。
街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月詠喝得暈乎乎的,吹著涼風倒是挺舒服。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額間一熱,那感覺卻是和烈酒帶來的熱度有所不同。頭腦清醒了一些,她奇怪地停下腳步,朝身后四處張望。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云逸發現她沒有跟上來,轉過身看著她。
“哦……沒,沒什么。走吧。”月詠收回自己的目光,緊走兩步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