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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入云館燈火通明,在外城里猶如鶴立雞群。月詠變作了男子打扮,就要拉著阿竹進去。這小子果然又是搖頭又是擺手,連連說不能進不能進。
月詠故作奇怪:“這里怎么就不能進了?”
阿竹望了一眼入云館的招牌,臉色微紅:“月姑娘,這里可是青樓,要早知道你是要來這里,我就不跟你出來了。”
“青樓怎么了?”月詠說得理直氣壯,“這不是全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嗎?再說了,我只是看你這幾天都悶悶不樂,所以才想著帶你來散散心,解解悶,你就別扭扭捏捏了。”
“可是……”阿竹還沒可是完,就被一把拉著往前走,他的力氣哪是月詠的對手。
繞過門前的影壁,將腰佩出示給守衛看后,兩人終于走進了入云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對著大門的高臺,高度和第二層樓相平,但并不相連。中間一道樓梯通往月詠他們所在的第一層樓的大堂,卻也用一條水流與客人們的位置相隔。
此刻,正有一妙齡女子在上面舞著羅扇,翩翩若飛。她身上的衣裳薄如蟬翼,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更不時香肩微露,纖足盡現,極盡嫵媚之態,臺下的客人們紛紛叫好。
月詠放眼望去,這里雖是魔域,可能住在這九冥城的只有高等魔族,何況入云館更是只有尊貴的客人才能進入,所以目光所及皆是衣冠楚楚之輩,和人間沒有半分差別,只不過無論賣藝的女子還是客人可能都是修為極深之人。所以她斂了氣息,好笑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阿竹。將他拉到了一張桌子旁坐下。因為人多,他們的位置已經在很角落的地方了。但因為入云館的這座主樓是八角樓形制,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清楚地看見中間的高臺。
他們落座不久,高臺上的妙齡女子一舞畢了,退下場去,換上一男一女。一吹簫。一撫琴,鸞鳳和鳴,悅耳之極。再說兩人的容貌。女子是沉魚落雁,男子也不差分毫,端的是修煉出一副好皮相。月詠聽著美曲,賞著美人。一杯一杯美酒下肚,還不忘給阿竹滿上。阿竹不好推卻。心中又著實苦悶,竟也學著她一飲而盡。可他的酒量如何能與月詠這個酒鬼相比,沒幾杯便面泛紅潮,眼神迷離了。
他醉得這么快。倒真出乎月詠的意料。她原打算將他灌得半醉后,兩人就回去,到時候遇上吃醋的瓔珞。兩人有什么心里話借著醋意酒勁就全都說開了。卻沒想到這小子這么不勝酒力,這出來才一會兒工夫。如果就回去了,估計瓔珞不會有太大反應。月詠思來想去,招來一個侍女,讓她安排住的地方。
入云樓作為一家青樓,自然不止歌舞表演,從第四層開始,便是獨立的廂房。侍女幫著月詠把阿竹扶進了一間名叫“情絲”的房間后,就直截了當地問需不需要點姑娘來服侍。這是每位客人來這兒的目的,她自然沒什么不好意思。
月詠擺了擺手,打賞了一番后,只讓她把屋子里的熏香再加濃點,能讓阿竹一身女兒香,有嘴說不清就行了。
阿竹躺上了床沒多會兒就睡著了,還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隱約是叫著瓔珞的名字。月詠笑著搖搖頭,這家伙平日里總裝出老成的樣子,把自己的情緒甚至是感情都深深地壓抑著,此刻喝醉了才總算能釋放一點真正的自我。
桌上有上好的茶,月詠慢慢地品著,一來為了解酒,二來守著阿竹也無事可做,又不能把他就這么丟在一邊。她正有些無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她放下茶盞,戒備地問道。
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月姑娘萬安。婢子緋云,受我家主人派遣,來請姑娘往樓上一敘。”
“你家主人是……”月詠從進了入云樓就一直作男裝打扮,但門外那人卻一口一個姑娘,想來是早已知道她是誰,心中更加警惕。
門外女子輕輕一笑,“我家主人就是送你腰牌那位。”
魘修?月詠走過去打開門,只見那女子正是剛才在高臺上舞羅扇的那位美嬌娘。她既是這入云樓的舞姬,為何會稱魘修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