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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疏星的夜空下,一黑衣一白衣兩個身影緩緩地走在六月雪海的小徑上。夜風浮動,帶來狐尾草的味道,若有若無的清香,不似其他花類的馥郁,聞著卻讓人神清氣爽。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閑適地在月光下散步了,月詠唇邊浮起若有若無的笑,眼波余光掃向一旁的夜摩天。
從來不變的一襲黑衣,不著任何裝飾,難道在他的腦子里魔就一定要是這種打扮?
不過即便是如此簡單的裝束,也難掩其中的風華。
綢緞似的黑發用黑色緞帶隨意地系著,幾縷發絲在夜風中張揚,就如它們的主人,即便收斂所有鋒芒,也依舊奪人心魄。
月詠一時之間也不知該用什么詞匯來形容此刻的他,只覺得他站在那兒,就像一朵黑色蓮華,遺世獨立,卻又詭異妖嬈。
夜摩天抬眼時,正好將她偷瞧的樣子一絲不漏地收入眼底,薄唇勾出誘人的弧度,黑眸中泛著最醇厚的紅色,“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只是才發現你也有這么安靜的時候。”
月詠走前幾步,置身在白色花海之中,只為掩飾臉上突然升起的熱度。
他笑的那一刻,似乎那朵黑蓮正映著月華緩緩綻放花心里妖異的紅色,華貴無匹,魅惑眾生。
“平日我話很多嗎?”夜摩天望著那與花海融為一體的嬌小背影,眼底的紅色也蕩漾起來。
“話雖然不多,可隨時都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自然沒有現在這般安靜。”她微微側過身來,臉上滿是戲謔的神情。
不料夜摩天也正定定地看著她,四道目光相接,倒有點脈脈溫情的感覺了。
面對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能有這種想法的人大概普天之下只此她一個了吧。
別開臉,裝作看他身邊的狐尾草。手中事情暫了,閑下來才發現她和夜摩天的關系較之前已有所改變,只是這種改變她還有些不適應,也不知如何應對。
若換作了以前,她大概會沒話找話,把這尷尬的沉默掩飾過去,可是現在,她竟有些貪戀這種感覺。
腳步聲響起,是夜摩天一步一步沿著她走過的地方向她走去。只是短短幾步的距離。轉瞬他已來到身前,靠得比剛才更近。
“我不喜歡你離我太遠。”淡淡的語氣卻帶著孩子般的執拗。
被夜摩天的身軀所擋,月詠的目光只能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心口沒有呼吸帶來的起伏。宛如沒有生命的鬼魂,但月詠確定自己曾清楚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每一次,似乎都是跟他肌膚相親的時候……
可惡,沒來由地怎么想起那些事,月詠臉上再次浮起可疑的紅暈。幸虧自己低著頭……
可是耳邊卻響起他低聲輕喚:“月詠。”
疑惑地抬頭看他,以為他要說什么,卻見他仍然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那抹妖異的紅啊,讓她忍不住想往那眼眸深處細細望去,看看最深處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神智驚醒,是源于唇上突來的涼意。夜摩天修長的手指捧著她的臉。拇指的指腹細細摩挲著她淡紅的唇瓣。
“我那時,以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