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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際排球賽很快到來,以許清為首的九班,不費(fèi)吹灰之力便闖入了決賽,勢如破竹。
而陳盼他們也是如此。由于許清與鄭沅恒和陳盼幾人的關(guān)係,兩方人幾乎打球都能碰見,這幾個禮拜以來也已經(jīng)熟悉了。
比賽時間皆選在放學(xué),開放讓其他學(xué)生觀賽。他們都會到場給彼此加油,無論勝率。
十一月底到來,一中高二男生班際排球賽冠軍戰(zhàn)在禮拜四下午舉行。鐘聲一響起,許清課本也懶得收,直接把書包背起。其他人的動作和她差不多,動作迅速又俐落,臺上的數(shù)學(xué)老師愣了下,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慈祥又無奈,「下課吧。」
賽前會給十五分鐘的暖身時間,許清她們先到校外買飲料,這才前往一中的排球場。
尚未走近,擊球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入耳里。許清喝著飲料,視線下意識在人群中搜索那個人。不過她先發(fā)現(xiàn)了并肩站在一塊兒熱身的鄭沅恒和孫賀。
不巧的是,陳盼他們一班,冠軍賽對上的便是鄭沅恒和孫賀的十班。邱江所在的十一班在四強(qiáng)賽被十班打敗,那時候邱江臉上滿是失落與不甘,獲勝的兩人并沒有歡呼,而是走過去給了他一個兄弟間的擁抱。
在下一秒,邱江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還是踢了他們好幾下當(dāng)作洩憤。
兄弟間的感情,并不會因為比賽勝負(fù)而產(chǎn)生變化。
排球場聚集了一中和一女的學(xué)生,也許是因為今日比賽隊伍成員都頗有名氣的原因。畢竟在兩所學(xué)校間,誰不曉得陳盼這個名字?以及他們所認(rèn)識的朋友,都來替兩班加油了。
靠近后,許清發(fā)現(xiàn)了在鄭沅恒旁邊的花葵。明明比賽的人不是她,她卻緊張到臉上難得沒有半點表情,平時甜甜的笑容完全看不見。
花葵看見她,慢了一拍才舉起手朝她揮了揮,聲音有些弱,「阿清。」
「你緊張什么?」許清面露無奈,也不拐彎抹角,直白地詢問。
「我……」花葵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乾脆反過來問她,「你不緊張嗎?」
緊張嗎?
眼角馀光瞥見朝自己走來的身影,許清聳了聳肩,把書包放在一旁地上,聲音是一如往常的平靜,「緊張啊。」
花葵愣了愣,接著只聽她道:「但我相信他們。」
相信他們,會拿出所有的實力,打一場自己不會感到遺憾的比賽。
無論是誰,都是一樣。
聽見她的話,花葵也漸漸冷靜下來,臉上終于浮現(xiàn)一絲笑容。鄭沅恒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看見來人,嘴邊的笑容有些張揚(yáng),「對手怎么過來這了?」
哪知道陳盼連視線都懶得分給他一眼,而是微微彎腰,湊近觀察許清手上那杯飲料上的貼紙,「冬瓜牛奶?」
她喝了一口,嘴巴全是甜膩膩的味道。吞下去后許清問:「想喝?」
得到的答案在預(yù)料之中,陳盼短暫地皺了下眉頭,直起腰,「我不喝太甜的東西。」
「哦。」
這不怎么在乎的語氣讓陳盼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掛在手腕上的外套拿起,在許清還沒回過神的同時,蓋在了她的臉上。
眼前突然一片黑的傢伙完全愣住了,手上拿著杯飲料,呆呆站在原地。
旁邊的鄭沅恒扯了下嘴角,「幾歲了你?」
許清這才把外套拿了下來,頭發(fā)亂亂的,一雙眼睛難得有些懵懂。
陳盼突然笑了,不打算再停留,「那我回去了。」說罷,果斷地轉(zhuǎn)身,步調(diào)緩慢又慵懶,完全不像等等要比賽的人。
其實兩班的人都是這樣的神態(tài),表情都很輕松,沒有因為等下到來的比賽而感到半絲緊張。
畢竟平時在球場上打過那么多場球賽了,彼此的實力也都清楚。能決定比賽勝負(fù)的就是看他們到時候的表現(xiàn)穩(wěn)不穩(wěn)定了。
許清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上那件外套。替他保管它的次數(shù)好像有些數(shù)不清了,上頭的味道無比熟悉。
比賽很快開始,許清站在了十班這邊,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開口呼喊,為支持的班級加油打氣。
第一場比賽,比了將近三十分鐘才結(jié)束。雙方比分相近,二十一比十八。
──拿下首勝的,是一班。
十班的人表情開始有些凝重,鄭沅恒接過花葵遞來的水,一下子就灌了好幾口。孫賀的眼神依舊沉靜,只是握緊的拳頭洩漏了他此刻的情緒。
而一班的人神情輕松,互相有說有笑的。連陳盼唇角也微微揚(yáng)起。
一轉(zhuǎn)頭,就和許清對上了眼。
幾秒后,他的笑容清晰地展現(xiàn)在她眼中,連牙齒也露了出來。他指了指她,又指向自己,接著比了個一。
這個一,代表的可能是一班。但也許是指他衣服上貼著的一號布條……又或者,是第一名。
陳盼的動作太過明顯,場邊響起不少尖叫聲。
在學(xué)校很少人看到陳盼笑,最多是和朋友走在一起時會有比較多表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