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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氏氣的直揪庭玬的耳朵:“你再跟我胡噌試試?太傅又不是別人家的!那是你姐妹!我又不要你們當太傅,七品不行啊?很過分嗎?”
庭玬被揪的嗷嗷直叫:“我去看書,去看書行了嗎?為什么女婿不能給岳母請封誥命啊!不然你揪女婿不就行了!”
不提還好,一提越氏更炸毛:“他娘還不稀罕的他的誥命!他娘去南昌女醫院當校長了,怎么人人都有官職,偏我爹不許我考!我比哪個差了啊!”說畢,難過的大哭。
三個兒女齊齊圍攏過來好一陣勸,庭珊連連保證自己生完孩子一定參加科舉,才把越氏給哄住了。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女子舉業唱的大聲,實則相當不易。越氏被親爹卡著,根本不敢踏雷池一步,不孝的把柄太大了。她去考,倘或考不上也就罷了,考上了昭寧帝要不要錄她?不錄便是不公,錄了要被天下讀書人攻殲。舊式學八股的讀書人,恨不得生啖葉太傅之肉。他們是很冤枉,一把年紀了突逢改制,前番努力盡毀,恨的理直氣壯。故她不能給侄女添麻煩,更不能讓昭寧帝覺得麻煩。心里恨死了老學究,卻是無可奈何,只得在家督促孩子上進,再上進。她其實就想自己穿一回官服,哪怕一回都好。
庭芳沒日沒夜的忙,終于在夏末把王田與科舉兩件大事完成的七七八八。昭寧帝看完最后一份田產分配結束的折子,癱軟在御座上,跟庭芳抱怨道:“下輩子再不做皇帝了。”
庭芳笑道:“那做什么?”
昭寧帝斬釘截鐵的道:“紈绔!”
庭芳大笑:“陛下,您這輩子本來是紈绔的,造化弄人。”
昭寧帝沒好氣的道:“別招我!我累了容易暴躁。才內務府例行折子,問我秋天打獵不打獵。我想著雖有點費錢,但還是得去。尚武不是嘴上說說,我不做出表率來,他們全當耳邊風。你同徐景昌都去,打幾只兔子做毛絨動物耍,權當消遣。”
庭芳揉著額頭道:“我寧可陛下放我幾天假。我最恨點卯,凌晨四點就要起床,雞還沒醒呢!我連休沐都沒有,還叫我去打獵。我才不去。”
昭寧帝討好的道:“好太傅,你不去我怎地開女子武舉啊!你去大殺四方,拔得頭籌,我才好說女子亦可從軍嘛!”
庭芳道:“徐都督不下場?劉都督不下場?您不許那起高人下場,我才可能拿頭籌。論讀書識字,我們徐都督遠不及我,論騎射武藝,我就沒討過一次便宜。”
昭寧帝道:“你比大多數強就行了,真要拿第一,反倒不美,叫人說我故意安排。徐都督打小練的童子功,你跟他沒法比。女子從軍我是不指望了,畢竟力氣小,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能叫他們上前線,又不是男人死絕了。可是給個口子,軍屯女眷也跟著練練,有了危險總是能有些好處的。譬如你,若非那樣好的身手,去歲冬天我就死定了。你這個太傅,當之無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庭芳不得不應。
昭寧帝滿意的笑道:“孩子們都帶上,天天關在京里,都叫憋傻了。”
如此,圍獵之事便定了下來。皇家獵場就在京郊,本朝不甚尚武,范圍就不算很大。先皇年輕時還打過幾回,年紀大了懶怠動彈后,就變成紈绔子弟偷著耍的地方。此回聽說昭寧帝破天荒的要來,又忙不迭的各處買兔子獐子往園里趕,關外也急急送了許多諸如黃羊狐貍之類的獵物,把獵場塞的滿滿當當,確保昭寧帝無論如何也能砸著一兩個,才奏請昭寧帝,表示準備好了。
八月初三,昭寧帝帶著文臣武將,浩浩蕩蕩的往獵場進發。獵場有一處離宮,便是先皇退位后居住之所。昭寧帝把先皇逼到此處后,自己一回也沒來瞧過。正殿早已收拾成昭寧帝喜歡的簡潔的模樣,帶著親信住下后,外頭開始扎起了朝臣的帳篷。
庭芳自是不用住帳篷的,她們夫妻跟著昭寧帝住就盡夠了。四皇子與徐清年紀相差最小,先前還緊著規矩,玩興頭上了,借著放風箏的由頭,在院子里瘋跑。昭寧帝愜意的抱著葉晗,李初暉在一旁喂他吃糕兒。三月間四皇子之母寧嬪生了位小公主,昭寧帝高興之下,直接升為寧妃。李初暉知道父親是喜歡小孩兒的,尤其喜歡女兒。先前只有她一個公主,受盡寵愛,如今有了分寵的,她自然得想盡一切辦法守護住自己的地位。寧妃能生,昭寧帝便越發寵她。有母親吹風的公主,與沒有母親的公主,是不一樣的。
葉晗早與李初暉玩熟了,吃完糕,伸手要李初暉抱抱。李初暉練了多年騎射,力氣不小,輕巧的就把葉晗抱起。葉晗咯咯笑著,沖李初暉臉頰親了一口:“大姐姐好看。”
昭寧帝笑個不住:“這般小就會甜言蜜語,可惜你大姐姐大你太多,不般配,你將來娶二妹妹可好?”
第440章 完結
第219章狩獵
李初暉笑容一僵,很快又掩飾住了。
徐景昌毫不留情的拒絕道:“臣不敢高攀。”
昭寧帝沒好氣的道:“做我女婿哪里不好了?你休說見面有君臣之禮,他便是不做駙馬,待長大了見了公主還不照樣得行禮。做我女婿我還能虧了他不成!”
徐景昌不樂意,悶著不肯說話。
昭寧帝:“……”
掉頭問庭芳:“他姓葉的,歸你管,你說呢?”
庭芳淡定的道:“他身子骨弱,伺候不了公主。”
昭寧帝:“……”
昭寧帝不死心的道:“公主有的是人伺候,很不必勞動駙馬。你也想有個好媳婦兒不是,他能娶著比公主更好的?”
庭芳道:“公主自是好的,也得彼此處的來才是。嚴姐姐哪里不好了,陛下還不是照例不喜歡她。”
昭寧帝被噎的半死,要不是當著李初暉,他就要問嚴春文到底哪里好了?溫良恭謙讓占哪一條啊?居然拿他女兒比嚴春文,你妹!
知道徐景昌夫妻是不會松口了,昭寧帝郁悶的道:“都是小氣鬼!”
李初暉輕輕松了口氣,葉晗如果此刻就與妹妹訂婚,她的關注度就會更少。昭寧帝實在太忙了,忙的難以顧及后宮,所以登基幾年來才有一個公主;忙的管不了孩子,所以他們很少能見著父親。李初暉懷念在福王府的日子,可她知道回不去了。想要昭寧帝在日理萬機后還能看見她,只能討好太傅,以及更努力。明日的狩獵,她定要有所斬獲才行。
次日,獵場上錦旗招展,徐景昌侍立在昭寧帝身旁,沒有下場。自從上回遇襲,昭寧帝便沒出過宮門,徐景昌怕改制下還有反彈,不敢由別人守護。劉達亦沒下場,他得維持場內安全,沒空玩小年輕的游戲。
昭寧帝被拒婚,心情不好,指著楊怡科道:“你們家學淵源,去獵些東西給大伙瞧瞧吧。”
楊怡科:“……”好好的他又招誰惹誰了?
又指邱蔚然:“你同你表哥一處長大,必是身手不凡,也去吧。”
邱蔚然:“……”表哥你又惹皇帝什么了?
昭寧帝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他早就不需要在朝臣面前裝正經,有了威嚴的皇帝,再不必處處小心,更不需要時時刻刻正襟危坐了。才撒出心中一口邪氣,就見庭芳穿著騎裝,帥瞎人眼。李初暉立刻道:“太傅這身衣裳好看!”
跟著出來散心的趙太后皺了皺眉,她始終不喜歡出格的庭芳,偏兒子喜歡。昭寧帝越來越強勢,她也越來越沒有話語權,終是閉嘴不言,權當沒看見。
昭寧帝冷哼一聲道:“太傅至少獵一頭黃羊,否則就別來見我。”
庭芳笑嘻嘻的道:“臣不敢丟趙總兵的臉,怕挨揍。”
一聲鑼響,圍獵開始。昭寧帝在高臺上,遠遠的看著場內,與不下場的文官們說笑。李初暉騎著溫順的母馬在林子里逛著,她的目標很明確,逮只兔子就行。頭一回打獵,不小心就越過了界,到了庭芳的地盤。見了庭芳才要打招呼,忽見她身邊的小丫頭,飛速的射了一箭,一只狐貍發出一聲哀鳴,落地。
李初暉瞪大眼,指著小丫頭問庭芳:“這是哪個?”
庭芳笑道:“這是小朵兒,君千戶的妹子。”